“你——说话不能隔着屏风说吗?干嘛非要跑过来?”他捏紧裤腰带,“这样很奇怪啊!”
裴施无畏不解:“有什么奇怪的?我就想这样跟你讲话。”
说罢,看了眼他裸露的上半身,赞许地点头:“不错,身材很好,快赶上我了。”
这家伙还点评上了?
哪儿来的脸!
李系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整个人红温了。
“出去。”他指着屏风,不悦道,“我没有被别人围观洗澡的爱好。”
裴施无畏没想到他居然因为这点事生气了,狼眸瞪得滚圆,湿漉漉的,看起来像一只震惊又委屈的狗子。
李系见他这样,顿时没了脾气。
可他也不想轻易妥协:“真的不能出去吗?”
裴施无畏与他对视片刻,倏然移开眼。
李系却不依不饶地盯着他。
眼神分明没有温度,裴施无畏却莫名觉得烫。他抓了抓后脑勺,面色纠结,最终长叹一声,提着椅子回到了屏风另一边。
李系见他终于不耍赖了,这才解了裤腰带,入水沐浴。
裴施无畏坐回窗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屏风上。
烛光将那边的人影映在薄纱上,轮廓绰绰。
他看着那道影子,怎么都不是滋味。
李系跟他生分了。
不但不打算在凉州久待,甚至还因为那个小瘦猴儿而忘了他俩的约定。
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他们睡过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更委屈了。
他又不是故意的,明明他也点了头,不点头他哪儿能进去?
他裴施无畏可做不出强碱的事。
都是兄弟,睡一下怎么了?
而且李系明明也爽到了,他亲口承认的!
爽了不就行了?
这人怎么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
他越想越气,下身也越想越石更,便开口道:“李系,我问你——”
然而张口后,又不知该说什么。
李系正那皂角打着沫子,闻言道:“何事?”
裴施无畏抿了抿唇,半晌才开口:“你……你为什么突然不想在凉州长待了?”
李系没想到他纠结的是这个:“我本来就没打算在凉州长待。”
裴施无畏听后,心里莫名一紧。
旋即,一股邪火铺天盖地窜上来:“合着你一直在骗我?”
李系心头一跳。
他们初识时,自己确实随口扯了个想去河西投奔龙武军大帅的谎。可他以为在知道自己河东军李成养子的身份后,裴施无畏就该明白自己背负着血海深仇,去凉州只是为了送玉匣,绝不可能久留。
只是现在看来,这人竟还以为自己是去凉州投奔小裴帅的。
啧,有些难办了。
“狮郎,我……”他斟酌着开口,“一开始我确实没有说实话,抱歉。”
裴施无畏听到他轻飘飘的道歉就火大。
抱歉抱歉抱歉,就知道抱歉!
敷衍谁呢!
“抱歉?你一句抱歉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