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墙灰瓦,漆柱朱门。
雕梁画栋的门廊下,洞开的宋府大门上赫然插着一把环大刀!
银白锃亮的刀身,映着日光,寒芒闪烁。
若靠近细看,便能觉,其上竟还刻着黑色扭曲花纹……
“不对!那是,是血痕吧!”
“门,门上也有血迹!好,好,好,好像,还有字!”
“缝缝缝,还有门缝儿底下!”
因门板与门廊两侧都用朱漆厚涂,风雨侵蚀后斑驳深枣红色的朱漆剥落痕迹,几乎与那一门一墙的血痕完美融合,若不细看根本难以分辨。
而地上与门缝等处滴落的血迹,则因干涸又被门廊的阴影遮蔽,不细分辨,一眼看去只会误以为是什么经年没处理干净的污渍。
蒋诚一行走得是通往大门的捷径,越靠近正门通路越窄,队伍也不得不随之收束,最终变成至多只能两人并行的小路。
这会儿绕过影壁的不过人。其中因门上大刀而惴惴不安的几个,等看清血迹后越如惊弓之鸟,躁动不安起来。
“难道,难道是那些刺客留下的?他们想干嘛?”
“不,不会是,咒,咒,咒,咒术吧?!”
“胡说八道什么!咒,呸,这话也能乱说的?!你不要脑袋了?闭嘴!”
影壁后被堵住的后来者还一头雾水,有人还在探头探脑。
“怎么了?哎!前面的,生什么了?”
“不知道啊,突然就停下了,还有人喊血什么的……”
“当!——”
“都噤声!”
蒋诚喝住喧闹,越众而出。一把扔掉刚一拳敲瘪的,随手放在车上用作伪装的铜盆,抬手一指在队伍旁前后奔忙的李源和王莽。
“李源,跟我去前面。王莽,留下压阵警戒。”
“是。”
李源刚站得更靠前,隐约听到一点儿。此刻被点中随行,目光一瞬忐忑惊慌的难以自抑。应声虽快,细听却似十分气虚。
“是!”
王莽早已在蒋诚开口前,便已进入戒备状态。闻言应得慢了些,却十分铿锵有力。
陆七此时刚拉着叶雨赶到影壁前。
虽没看到引起骚乱的源头,但亲眼见证过混乱始末,及跑动中就已隐约察觉的,随风飘来的若有若无血腥气,还是让他瞬间全身紧绷,凝神如线。
及至扯着叶雨快步穿过众人,绕开影壁,看清大门上那寒光凛冽的弯刀与血糊糊一片,哪怕早经过无数腥风血雨洗礼的他,也不由得头皮炸暗中倒吸一口冷气。
原以为是蒋诚一行中有谁中了埋伏,又或有刺客趁机偷袭,谁成想是这么血腥恐怖的一幕。
这还与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厮杀搏斗不同。
一个是有形可感,哪怕明知力有不逮必死无疑,死也死的坦荡无惧。可眼前这一幕实在太匪夷所思,直让人看一眼都心底寒。
甚至在最前面的那一批,最早察觉异样的人中,已有数位因盯着看了太久而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声响,实在太易引起肠胃的“共鸣”。
加之,蒋诚的号令,陆七只呆愣了一瞬,很快就回过神来。
说不清是戒备还是担忧,他刹那间把掌中握着的手腕抓得更紧,并迅一?将人拉到眼前,低声交代道。
“为了你好,最好老实跟在我身边,别耍什么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