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动,也没有低头看,只是嘴角往上翘了翘,把另一只手里的爆米花桶换了个手,空出来的那只手翻过来让他握着。
银幕上在演白蛇为许仙盗仙草。
风雪漫天,白蛇在悬崖上攀爬,指甲嵌进岩石缝里渗出血来。
林晚晚吸了吸鼻子,手指在冷痕掌心里蜷了一下。
他握得更紧了一点,拇指轻轻蹭着她虎口,力道很轻,一下一下的。
“哭什么。”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她能听见。
“没哭。”她带着鼻音回了一句。
“眼睛红了。”
“那是光线晃的。”
林晚晚不承认呢。
冷痕没有再拆穿她。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搁在自己膝盖上,两只手一起包着,掌心干燥温热地笼着她微凉的手指。
影厅里的声音在继续,风雨声、白蛇的低呼、许仙在病榻上的呓语,全被那层温热的掌心隔绝了一层,林晚晚只觉得自己的手在他手里很暖很安稳。
结局的时候白蛇恢复了人形,在漫天萤火里走向许仙。
满屏的碎光像星星洒下来一样铺在银幕上,影厅里有观众轻轻鼓了掌。
林晚晚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了一眼冷痕。
他的侧脸被银幕上最后一抹暖色的光照着,灰瞳里映着那些碎光,嘴角没有翘也没有压,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画面。
结束。电影院灯光亮起来了。
林晚晚晃了晃被他包着的手:散场了。
冷痕松开手站起来。
林晚晚也跟着站起来,爆米花桶被她吃空了,空桶子搁在座位旁边。
她拍了拍手上的糖渣,伸手去够他垂在身侧的手。
他反手扣住了她,十指交握,力道不大但很稳。
个人并肩走出影厅。走廊里的灯比影厅里亮得多,林晚晚眯了眯眼,走在他左侧,肩膀时不时蹭到他的胳膊。
“那里面那条白蛇,跟你不像。”她问,其实她一直想不明白冷痕为什么是疯子。
冷痕偏头看她:“哪不像。”
“她太爱哭了。”
林晚晚笑了笑,“你看电影都不哭的。”
冷痕沉默了一拍。
“她是因为在乎。”
“那你呢?你在乎谁?”
冷痕低头看了她一眼。
走廊尽头的夜风从敞开的门里灌进来,把她的碎吹得往后飘。
他抬手把那缕碎按住了,别回她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