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喻正在收拾药箱,闻言头也不抬:“再躺一天。”
“一天!”
胡凌月瞪圆了眼睛。
“昨天你也说再躺一天!”
“因为昨天你没好好躺。”
“我哪有不”
“你趁我不在拆了纱布想溜出去。”
胡凌月缩了缩脖子,耳朵往后压了压,心虚地看向窗外。
陈一米没忍住笑了一声,他立刻转回来一脸委屈,嘴巴一歪:“一米,他凶我。”
陈一米走过去坐到床边,伸手揉了揉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活该,谁让你不听话的。”
胡凌月立马把脑袋歪过来贴在陈一米的手心里蹭了蹭。
晨曦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没有说话。
又过了三天,胡凌月终于被允许下床了。
那天晚上冷喻做了一桌菜。
他不常下厨,但做的每一道都是陈一米爱吃的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炖得浓白的鱼汤,还有胡凌月病中念叨过好几次的红烧肉。
胡凌月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了三次,都被冷喻用眼神赶了出去。
陈一米坐在桌边,看着他们三个人进进出出的背影,忽然有点恍惚。
“吃饭了。”
冷喻端着最后一碗汤走出来,在她对面坐下。
胡凌月立刻挤到她旁边,晨曦自然而然地坐在她另一侧。
三个人把她夹在中间。
陈一米低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冷喻夹的排骨,晨曦添的鱼丸,胡凌月往她碗里塞的红烧肉,堆得冒了尖。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的那一瞬,她听到冷喻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一米。”
她抬头。
对上冷喻的眼。
现冷喻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红??
“有件事要跟你说。”
陈一米好奇的看着冷喻,是什么事情,让他耳朵都红了?
冷喻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是一条链子。
细银链,坠子是一枚小小的月牙石,莹白温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陈一米低头看着那枚月牙。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
“她说以后遇到想共度一生的人,就把这个给她。“
他停了一下。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