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父见她沉默,立马家长气势又上来,梗着脖子怒骂道,“我们说的有什么错,大家伙乡里乡亲的,遭遇风暴潮日子都这么苦了,你居然还不把钱拿出来分给村民,太抠门了!”
凌母也在一旁附和,“是啊,都怪你,叫你拿点钱给我们做路费去港城,可你死活不给,现在我们两个没法过去,都怪你小气!”
凌欢妩简直被他们两人气笑了,如冷刀子的目光落在两人脸上,笑着质问:“所以你们怂恿别人来我这讹钱,是想看我到底把钱藏哪里了,是吗?”
“你们想拿我的钱去贴补你们的宝贝养女,是吗?”
这对两公婆的行为简直颠覆了她一次又一次的三观。
他们为了去港城陪宋瑶瑶,是用尽手段也要从她这里掏出钱来。
在场的婶子们再也忍不了了。
他们好多人一年多前就从宋瑶瑶口中得知了她对这两个养父母的看法,平日里他们也懒得同他们说,想让他们自食恶果。
现在他们个个站了出来,将当年宋瑶瑶背后辱骂他们的话,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凌家两口子,你们简直就是睁眼瞎……”
得知真相,悔不当初
凌父凌母眼见周遭村民们朝他们投来鄙夷的目光,骂他们是睁眼瞎,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回怼,“你们才眼瞎,我这闺女心眼子可多了,天天为了赚钱跟她爷爷往男人堆里钻,要不是瑶瑶这些年陪着我们,我们都不知怎么过……”
乡亲们个个望着两人宛如在看傻子。
凌父凌母实在受不了了。
自从他们再次回海岛后,就隐约感觉这些村民们看他们目光怪怪的,眼里透着嘲讽,堵得他们一口气憋在胸前不上不下。
“瞧瞧,这两个傻不愣登的还不知道他们那个宝贝养女在背后怎么编排他们。”
刘婶子这么一说,在场所有知情人都心领神会地笑了。
“对哦,他们当养女是宝贝亲闺女,人家养女在背后骂他们是老不死的累赘,还说利用他们去投毒后就不用养他们了,啧啧,真是造孽哦!”
“不止呢,养女拿了他们的钱带着孩子去港城享福了,他们还傻傻地以为养女会来接他们,还来想抢亲闺女的钱给养女花,都不知道养女早就把他们当累赘给丢了,哈哈哈……”
村民们个个也不藏着掖着,将长久时间对他们的鄙夷一股脑宣泄出来。
凌父凌母听着周遭人的指指点点和明晃晃的耻笑,脑袋嗡嗡直响,煞白着脸身子摇摇欲坠。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为了巴结她,你们一个个撒谎骗我们两口子?要点脸吧!”
“我们瑶瑶最懂事最听话,她怎么会不管我们,她只是钱不够而已……”
凌父凌母依旧找各种借口为宋瑶瑶开脱,始终不肯相信自己疼了十几年的女儿会抛弃他们。
直到村长站了出来,将一封举报信展开放到两人面前,两人这才闭上还在争辩的嘴,两屁股跌坐在地,眼里瞬间没了一丁点光亮。
信里的字迹是宋瑶瑶写的,她写信给村长举报凌欢妩没有赡养父母,又在信里大骂凌父凌母对她的虐待,左一句“老不死”的,又一句“瞎眼两公婆”,跟利刃般扎在两人心口上。
信里的最后,宋瑶瑶又举报了某蛇头,想彻底断绝凌父凌母去港城找她的心思。
凌父拿着这铁一样的证据,还在以为这是陷害,“这肯定是你们联合这逆女一起陷害瑶瑶的,是不是?”
围观的乡亲们脸上的嘲讽和鄙夷更浓。
最初他们就知道即便同这两人揭发宋瑶瑶当年说过的话,这两人也不会信。
但没想到的是,面对这铁证,凌父还是一副不信的模样。
这些年对养女的偏袒,对亲女的忽视,他对宋瑶瑶付出的一切,沉没成本太高,压根无法接受被最疼爱的女儿抛弃的结果。
唯有凌母好像这才回过神来,相信了周遭乡亲们的话。
她看着信纸嚎啕大哭,哭声震耳欲聋,忽地抬手又一巴掌扇在了凌父脸上,“都怪你这浑蛋,当初要不是你三天两头吩咐我要对宋瑶瑶好,我也不会因为她伤了自家闺女的心!”
“都是你,害我这几年养了只小白眼狼!”
最后一句话,凌母几乎是哭吼出来的,悔恨的眼泪更是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一直往下掉。
凌欢妩再次从屋里办公室拿出那份当初宋瑶瑶写的认罪书扔到两人面前。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了当初宋瑶瑶是如何在国营百货商场因为抢一件衣服故意推秦芝芝下楼的。
压根并不是因为秦芝芝先惹事挑衅,可宋瑶瑶却在推人后得知秦芝芝身份了得,便哄骗两人是受了秦芝芝欺负才还手,惹得两人怜惜不已,推同样也在买衣服的凌欢妩出来顶罪。
不止这些,里面还记录了那些年宋瑶瑶为了陷害凌欢妩,故意涂了满头鸡血等等,许多许多事直看得凌父凌母双眼充血,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凌母扶着缝纫机站起来时,整个身子都跟着趔趄了一下。
抬眸看向对面视她如陌生人的亲闺女,胸口仿佛破了个大洞般,冷风呼呼地穿堂而过。
“欢欢,你为啥不跟娘解释啊,害娘一直误会你……”
不等她说完,王桂花就率先愤怒地打断了她,“解释?就刚刚我们全村人把真相告诉你们,你们这两个眼盲心瞎的都不信,你让她怎么解释?”
一句话,堵得凌母哑口无言,痛苦地捂着脸泪如雨下。
凌父也跟着颤颤巍巍爬起来,满脸不赞同地看向王桂花,“亲家,你说话也不能这么难听,我们又不是神仙,我们想报恩有什么错?况且我们的家事也犯不着你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