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护卫赶忙拉过秦晋深,讪笑着嘲讽周九震,“周团长好肚量,这口气都能忍得下去。”
说着他看向乔辉,暗指他头顶绿油油。
凌欢妩哪里能忍,操起一旁的铁耙子作势就要凿马护卫,“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凿穿你这吃货的嘴,让你再也吃不上好吃的!”
马护卫惊恐地捂住嘴巴,扯着秦晋深飞快逃到一边。
他拍了拍吓坏的小心脏,拿了碗装了碗白米饭,见大铁锅里还有最后一勺豆腐花蛤汤,喜滋滋正想舀到碗里,赵京翔却抢先一步舀到一步。
赵京翔恶狠狠瞪了马护卫一眼,吓得他瞬间蔫了,跟个小媳妇一样不敢阻拦。
转头却见赵京翔居然把最后一勺豆腐花蛤汤端到全身缠着绷带的周书耀面前,眼都红了。
“死绿茶,惯会卖惨,连男的都不放过!”
马护卫朝周书耀的方向啐了一口,只能偷偷摸摸转到墙角后,将刚才凌欢妩吃完吐掉的花蛤壳,连带着白米饭端到秦晋深跟前,苦口婆心劝他吃饭。
“爷,你已经几天没吃饭了,虽然没有嫂子煮的花蛤汤了,但还有婶子啃过的花蛤……”
他把一整盆花蛤壳推到双眼无神的秦晋深跟前,秦晋深看着那一整盆被舔得干干净净的贝壳,再看了看马护卫,气得端起一整个搪瓷盆扣到他头上,“这里面还有那姓乔吐的壳,你让我吃?”
*
翌日,凌欢妩拿了准备好的花蛤样品,带上林小芹和乔辉坐上了渔船,准备去内陆找花蛤买家。
还没上船,过来兑换昨天工分工钱的其他村村民,站在码头边上,就开始嘲讽起他们来。
“这资本家小姐怕不是疯了吧,居然跑外头去拉客户,她以为她是走街串巷那些小贩,是那么好找海产商的?”
“对啊,她知道人家海产商家住哪里吗?我看她连海产在哪里卖货都不知道吧。”
“你们把眼睛放这看,他们几个人去,到了晚上还是得灰溜溜回来,哈哈哈……”
那些个其他村村民们也不控制音量,大着嗓门就开始喝倒彩,哈哈大笑起来。
林小芹气不过这些人狗眼看人低,想过去同他们理论,却被凌欢妩一把拉住,看了眼时间,着急上了船。
三人这头刚上船。
就见一道黑影如泰山压顶般飞来,定睛一看,居然是周九震三两步长腿一蹬就跳上甲板,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
凌欢妩愕然,“你跟来干嘛?部队里没事干吗?”
她话音刚落,就见赵京翔背着周书耀后脚从踏板上大摇大摆地上了船。
“你们怎么也跟来?”
赵京翔将半死不活只剩两个眼珠子能动的周书耀放到甲板上,“周兄说他快不行了,要去医院看病呢,所以我才带着他,反正顺路嘛。”
甲板上躺着的周书耀也跟着附和般点了点头。
周九震如临大敌,耳边还回响着这男人前几日大言不惭说要砸钱抢走凌欢妩的话。
他立马三两步挡在凌欢妩面前,还没开口轰人,就见王桂花着急忙慌跑来,气喘吁吁,“书耀啊,你媳妇一个晚上没回来,三个娃饿得哇哇直哭,早上我去打听,才知道她是被隔壁村的村民押着送去那个秦老板那了,你们赶紧去救人吧!”
饶是周书耀不在意宋瑶瑶的死活,听到母亲说三胞胎饿得哇哇直哭,一颗心还是不自觉揪紧了疼。
他下意识看向凌欢妩。
果然刚刚还一脸平静的凌欢妩眼底满是担忧,安抚好婆婆先找村里同样生过孩子的女人先喂着孩子,别让他们饿着。
转头又吩咐船夫改航去秦晋深现在所住的地方。
破破烂烂的渔船还没抵达无人小海岛时,秦晋深就和马护卫听到风声抢先一步回了小海岛大洋房里。
秦晋深喜笑颜开,立马吩咐厨师做了一大桌好菜,还学着90年代电影里的浪漫场景,布置了烛光晚餐的模样。
虽然还没天黑,但他将窗帘都拉上,务必营造出浪漫的氛围。
马护卫听从秦晋深指示,早早在海边等待凌欢妩的到来。
渔船一靠岸,马护卫便朝渔船上的渔夫使了个眼色后,便同凌欢妩恭敬道,“凌小姐,我们爷只允许你一个人进去,你身后的那群大老爷们不能进去!”
“当然,你也可以带其他人进去,不过我们可就保证不了你那个弟妹宋瑶瑶的安全喽。”
见马护卫蹬鼻子上脸,周九震赶忙一把拉住凌欢妩,摇头示意她别进去。
可几人中,反应最激烈的当属周书耀。
他躺在甲板上身子绑着绷带不能动弹,嘴巴却像是抹了毒药般骂个不停,“姓秦的,你个瘪犊子!我家欢欢晾的裤衩子都还带着我的皂角味儿呢,你就敢往跟前凑?还想把我媳妇拐你屋里单独见面?”
反派告白了
周书耀边骂身子边跟蛆一样在甲板上蠕动。
“合着我辛辛苦苦种的白菜,你蹲旁边浇两瓢水就想道德绑架拔走?脸呢?你那脸是昨儿个赶集跟人换糖吃了?
“当初是谁跟我拍着胸脯说‘弟你放心,弟妹我当亲嫂子敬着’?结果呢?转头就敢在她跟前献殷勤,还找个女人挑拨我俩关系,递块胰子都恨不得亲自帮她搓衣裳板!我看你不是想当大伯哥,是想当‘鸠占鹊巢’的老鸹……”
这些话骂得贼难听。
躲在树后偷听的秦晋深脸都黑了。
心底骂骂咧咧这周书耀即便后来发达了掩盖不了他泥腿子出生的本质。
周书耀话里的意思,他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