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整个海岛死寂一片,没有一丝烟火气息。
周九震赵京翔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们加快了划船的速度,靠岸后,匆匆朝着村子里跑去。
村子里一片狼藉,大树被大风刮倒了不少,四处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影。
周九震挨家挨户地寻找着,大声呼喊着乡亲们的名字,可回应他们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乡亲们都去哪儿了?”周九震的声音带着恐惧和疑惑,眼神更是迷茫。
赵京翔同样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我也不知道,但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咱们再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人。”
恰时,头顶传来阵阵直升飞机的轰鸣声。
周九震和赵京翔看向天空,一眼就认出是宋盼寐开的那辆直升飞机。
宋盼寐将直升飞机停在离两人不远处的田里,着急催促道,“我就是特地在这里等你们的,赶紧把货搬上飞机,风暴潮要来了,乡亲们都已经去高山营地避险了!”
“风暴潮?”
周九震听这刺眼的三个字,下意识就脱口而出问道,“我媳妇呢?孙队把我媳妇带出来了吗?她有没跟上大部队撤离?”
问到最后,他又一个激灵,激动问道,“那乡亲们全都撤离了吗?我再去挨家挨户看看!”
周九震说完,转身便准备再去巡视。
宋盼寐欲哭无泪,一把拉住他,“周营长,你放心吧,大妞她和你一样,早知道你会再巡视一遍,她早就挨家挨户敲过门了,你赶紧跟我回去吧,你要是出事,她和孩子该怎么办!”
宋盼寐拉着周九震就要上飞机,也顺便薅着赵京翔一起上飞机。
另一头,飞机上其他两名士兵已经将货物搬上了飞机机舱。
宋盼寐推着撅屁股的周九震上飞机,像是怕再晚一步,他们就会遭遇啥不测般着急。
“等下,书耀和书耀他媳妇还在家属院里呢!”
周九震转身就要回家属院去背人,赵京翔却一把拉住他,拢了拢他宽厚的肩膀,很认真道,“我去把他们俩带过来,你先和宋飞行员回去,这飞机坐不了这么多人!”
“不行,救人是我的职责,而且书耀是我的亲人,我不能让你涉险!”
周九震说完还想挣脱他跑去救人,但和他力气相当的赵京翔却死死箍住他,一脸严肃拔高音量喊他的名字,“周九震!”
周九震怔了怔,不明所以看着情绪突然激动的赵京翔。
因为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大哥是块木头,没有情感,不会哭不会笑,更不会情绪激动。
如今,他却难得地再次在他面前展示出激动的一面。
赵京翔掐着他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声音也跟着激动微微颤抖,“你刚刚没听到宋飞行员说的话,你就要当爸爸了,所以……你得安全地上去,上去见她,明白吗?”
周九震僵在原地,讷讷转头看向身旁莫名红了眼眶的宋盼寐,看着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才相信这是真的!
宋盼寐也拍了拍他的肩,同他保证,“你放心,等下我再派架直升飞机来接你!”
周九震却激动地喃喃自语着。
“我……我要当爹了?要当爸爸了?”
他边说边止不住的嘴角上扬,手上还做着抱小孩的动作。
赵京翔和宋盼寐相视一眼,齐齐把还处在惊喜中的周九震趁机一把推上了飞机。
待周九震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坐在机舱内,舱门被宋盼寐死死锁住,眼睁睁看着飞机外的赵京翔重新折返回去救人。
周九震拍打扒拉着机舱窗户,着急拉住一旁的宋盼寐急切问他,“宋同志,你会再派一辆直升飞机过来接他们的吧,不然我哥他背着书耀压根没法走到高山营地去!”
他满眼期待宋盼寐会点头说“会”,却瞪大了双眸眼睁睁看着原本眉目柔和的宋盼寐倏地换上一副阴鸷冷漠的神情!
被离婚却揣了个崽
凌欢妩迷迷糊糊间像是做了场噩梦。
梦里,她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周九震为了救人,费力地将乡亲们托上救援艇,自己则被身后的巨浪卷走,身体重重摔落在礁石上。
她哭喊着,想要呼唤他起来,身体却仿佛被禁锢住般,喊也喊不出来,动也动弹不了。
直到她身体被人摇晃着,紧接着一股大力才将她从噩梦中拉了出来。
一睁眼,就见到坐在她床边哭得双眼肿如核桃的林小芹。
林小芹就这么拉着她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乔辉则把林小芹搂在怀中,不断拍着背安抚,“没事的,凌同志只是长途跋涉太辛苦才晕倒的,马上就会醒的。”
“不对,小资同志肯定是听说那个周木头要和她离婚才晕倒了,你没听医生说吗?小资同志怀孕了,她哪里接受得了突然被离婚?”
林小芹愤愤不平,边骂边不影响她把眼泪鼻涕往乔辉身上白衬衣擦,“还有她那个恶婆婆真是太过分了,都不顾人家孕妇的身子吗?说那么过分的话!凌同志还救过她,她和桂花婶子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她楚梅就是个屁……”
高山营地其实就是一个超大的带屋顶的训练场,建在高山顶端,平日里战士们接受户外训练后便会在训练场里歇息整顿。
此时大训练场里挤满了人,简直就是人挤人,一个个前胸贴后背,连坐下都艰难,更别提躺下。
也只有凌欢妩在角落里,由乡亲们自发地让出一小块地,让凌欢妩可以躺着,让军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