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离开石头村后,她们便和宋瑶瑶走散,无处可去的两人没回石头村,只能回老家,没想到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找来的赵家人接了来。
攀上这好姻缘,他们自然想紧紧攀附。
凌欢妩瞥见周九震难过至极的神情,回头拒绝的一句话直接泼了凌父凌母一身冷水。
“两位老同志,我记得我已经和你们断绝关系了吧,你们的女儿现在正在石头村坐月子,你们想要好女婿,可以把你们那个坐月子的闺女嫁给他!”
她的话字字诛心,让人难堪。
凌母看向赵京翔,尴尬笑着,“这死丫头开玩笑呢,我们怎么可能把坐月子的女儿嫁到司令家做儿媳呢,您说是吧?”
赵京翔皱了皱,满脸不悦。
他都自曝身份和财力了,没想到这女人既然不动心,还推她妹妹出来做挡箭牌。
“凌同志,即便你不认你父母,但你总得认你爷爷吧,这婚约是你爷爷订下来的,你不会想违背你爷爷的意思吧?”
“况且……”
赵京翔挑衅的眼神扫向周九震,“你也不希望某些人被人说成是不要脸的傍尖儿,到时候连铁饭碗都丢了吧!”
他的意思很明白,如果凌欢妩违背婚约,还和周九震纠缠不休,恐怕周九震连团长都当不下去。
周九震冷哼一声,挡在凌欢妩面前,“你少拿我威胁他,你要是敢强来,即便你爹是司令,我也要将你……”
凌欢妩赶忙拉住周九震,抢过他的话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赵同志,你说你是小时候和我有婚约的赵二狗同志他哥,话里话外意思是赵二狗同志已经死了,可知青点那个赵二狗也曾拿着婚书来找我,我总得回石头村弄清到底谁才是真的,再做打算,你说是吧?”
赵京翔点头表示理解,眼神却瞟向周九震眼里满是得意,“当然得查清楚了,我会等凌同志心甘情愿嫁给我的!”
周九震同样也感受到对方的挑衅,和他对上视线的瞬间,犹如轮船撞上冰山,对峙的火苗子滋啦窜起,随时就要爆炸。
凌欢妩随意应了声,便匆匆匆进了招待所。
半夜,林小芹一进屋就躺床上累得爬不出来。
凌欢妩拿着企事业单位的电话本,在上面圈圈画画,苦恼下一步该去哪里找能吃下这么一大批货的客户。
窗外的月光刚漫过招待所窗台,忽地,一块带着泥土的军靴底就“咚”地搭上了沿儿。
紧接着是周九震那颗硬茬茬的脑袋……
周九震整个人跟只被雨打湿的大型犬似的,军装裤脚还沾着草叶,扒着窗框往屋里瞅。
凌欢妩坐窗前正回头和躺床上的林小芹说着话,冷不丁看见这颗脑袋,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钢笔戳他眼睛上。
林小芹更是“嗷”一声缩进被子,只露俩眼睛:“小资同志,那是啥?成精的熊瞎子?”
周九震没管她,长腿一跨就翻了进来,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桌角。
他也不说话,就直挺挺地杵在凌欢妩身边,军帽檐压得低,只能看见紧抿的下颌线,还有……微微发颤的肩膀?
“你干啥?”凌欢妩又气又急,压低声音,“这是招待所!让人看见像啥样!”
周九震他还是不动,过了好半天,才闷闷地冒出一句,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刚刚的意思是答应他提亲了?”
“我哪有答应,是形势所迫!”
凌欢妩有些无奈解释。
“形势?是不是因为……有了?”他猛地抬头,好像猜到了真相,眼眶红得吓人。
平日里在训练场上喊一嗓子能震得新兵蛋子腿软的团长,这会儿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所以你才答应的?凌欢妩,你跟我说啊。”
凌欢妩又懵了:“有啥了?”
“就、就是……”周九震脸憋得通红,吭哧半天也说不出口,最后急得一跺脚,跟个受了委屈的大男孩似的,“就是上次在池水旁……你后来不是吐了吗?我问城里卫生员了,她说……她说你有可能……”
凌欢妩崩溃地耷拉下肩膀,这才记起先前在船上晕吐。
当时这家伙就以为她有了。
可第二天她就来货了,都忘了和他说。
可他却还心心念念这事,简直是人小鬼大,才“十八岁”就巴不得当孩子爹。
合着现在他是琢磨这儿来了,爬窗上来质问她。
“你胡说八道啥!”凌欢妩看了眼床上还一脚八卦的林小芹,抓起暖水袋就砸向他。
她有的是钱,他吃软饭香
面对砸来的暖水袋,周九震也不躲,反而抓着暖水袋往前凑了凑,像只挨了打的小狗。
他把脑袋往她手边送了送,声音委屈得能滴出水:“我知道,是我的错,可以不找他接盘不,我娶你。”
他攥着凌欢妩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紧得很,指腹磨得她皮肤发烫,“明天咱就去领证,彩礼我都备着,布票、粮票、还有我攒的津贴,都给你。你别嫁他,行不行?”
旁边的林小芹终于听明白,从被子里探出头,目瞪口呆:“小资同志,你、你跟团长……小池边?”
凌欢妩脸瞬间烧起来,想抽回手,周九震却攥得更紧。
只见这男人把脸埋得更低,几乎要碰到她手背,声音黏糊糊的,带着股耍赖的劲儿,“你要是嫌我军衔低,我再努努力,明年争取升……不对,我现在就去写申请……”
“周九震!”凌欢妩又气又笑,“你给我从窗户上下去!谁告诉你我要嫁他了?我不过是怕你被连累,先稳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