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皇家不地道,既然当初提出赐婚,允礼不愿意,后续就该给人家格格另行赐婚,或者直接允许人家自行婚配,这样黑不提白不提的,白白耽误人家青春。
皇贵妃听了沛国公夫人说起旧事,以及隐晦提出的请求,只觉得好颠,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旧事,先帝是这样好说话的人吗?儿子说不想成婚,赐婚就作罢,那她那便宜前夫废太子算什么?
她怀疑这个世界并不是正史,允礼这个人她知道,历史上的果亲王,在雍正时期一直很受重用,乾隆时期是辅政大臣。
早早娶妻,可不像这个世界,二十多岁了,还没有福晋,说什么闲云野鹤,说白了就是游手好闲,白领着俸禄不做事。
同时皇贵妃记起,皇上刚登基以后,允礼进宫给太后请安,请安结束也不赶紧离开,在后宫乱晃,逗弄一下小宫女,引得很多不知事的小宫女春心萌动。
她知道以后,加强宫禁,吩咐守卫后宫各处宫门的人,不许随意放外男进入后宫,毕竟她是后宫管理者,要是出现丑事,她这个管理者难辞其咎。
皇贵妃想帮帮孟静娴,想了想说道:“夫人的请求本宫明白了,涉及果郡王,本宫需要问过皇上的意见。”
“这是应该的,能得娘娘这句话,臣妇安心多了。”沛国公夫人喜极而泣。
沛国公夫人离开之后,皇贵妃带上一些奶饽饽、茶饮、糕点就去了养心殿,皇上政务繁忙,皇贵妃有事都是自己去养心殿找皇上商量,并不是让人请皇上到后宫来。
皇贵妃到了养心殿,简明扼要的说了沛国公夫人今日进宫所求之事,并询问皇上意见,见皇上沉吟,看他的样子,估计还是想把孟静娴赐婚给允礼。
不由得出言说道:“皇上,十七弟不愿意成亲,可孟格格的岁数,等不起,有道是强扭的瓜不甜,十七弟想要找心意想通的,沛国公想要尽快嫁女儿,这拧巴着,您看……”
“佳敏你的意思是?”
皇贵妃回答:“臣妾的意思是,既然十七弟想要找心意相通之人,那就让他继续找,孟格格与十七弟不是一路人,不如您或者太后娘娘出面,给她赐一门婚事,安抚沛国公府,不然孟格格不出嫁,孟氏一族未婚格格不好议婚。”
皇上沉吟片刻,他下旨赐婚并无不可:“这件事情朕知道了,朕考虑一下会给孟氏赐婚。”
两日之后,皇上下旨把孟静娴赐婚给十四阿哥长子做侧福晋,皇上原本打算把她赐给宗室做福晋,不过太后知道了以后横插一脚。
对皇上说,“哀家听说你要给沛国公嫡女赐婚,想着你没有合适的人选,不如把她赐给弘春做侧福晋。”
“虽然她比弘春大三岁,名声也不太好,不过弘春是你侄儿,愿意为你这个皇伯父分忧。”
皇上觉得自己就够无耻的了,没想到皇额娘比自己还无耻,他现在给孟氏赐婚,是为她当年的话收拾烂摊子,到她嘴里竟然成了为他分忧,太后这是在为弘春这个侄儿要好处来了!
“皇额娘,不必如此,宗室里,没有福晋的比比皆是,儿子会为她挑个合适的。”
太后心里骂着不孝子、孽子之类的话,嘴里说着:“哀家觉得皇帝你要施恩于沛国公府,需要慎重考虑。”
母子两人你来我往,最终太后做出让步,许出不少人脉和好处,才让皇上答应把孟静娴赐婚给弘春做侧福晋,并正式下旨册封弘春为泰郡王。
皇贵妃知道皇上和太后这对母子用孟静娴的婚事讨价还价,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女子的婚姻,被他们母子用来讨价还价的货物一样衡量,她不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时那个天真的女子,对皇上的滤镜碎一地。
她当年再次回到这个世界,时间已经是康熙五十七年,与废太子一起被囚禁,整个人病重,濒临死亡,她在另一个世界已经死亡,回不去,求生本能让她私底下联系当时雍亲王。
后来被他救下藏在庄子上,登基以后又被他册立为皇贵妃,越靠近皇上,对皇上以往的滤镜就越少,到现在碎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皇贵妃现在算是把皇上当做自己的上司来看待,把自己当做打工人,就能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保持理智、客观。
皇上给孟静娴赐婚,允礼觉得挺委屈,这个女人是当年他拒绝了的,该对他死心塌地才是,怎么忽然被赐婚了呢。
让人打听,才知道是沛国公府进宫求的,允礼感叹,还以为孟氏是个温柔贤淑的,定能守住对他的感情,到底是错付了。
感叹完,允礼随后烦恼,他好像陷入死胡同,他说喜欢闲云野鹤,皇兄就真的不给他派遣差事,这么说只是为了名声,表明自己对功名利禄不感兴趣,就像历史上那些隐士一样,是为了打出名声,并不是真的闲云野鹤啊。
这一日,弘时又从宫里出来找文鸳,马佳氏安排两人在府中花园里见面。
“三哥,你今日怎么出来了?”
“好久不见你,我想你了,特意向皇额娘请假出来看你,你最近好不好?”弘时整个人精气神比从前好一些。
“我好得很,大家最近都在关注选秀,你有没有遇到过秀女啊?”文鸳的手被他拉着,眼睛忽闪,试探问道。
弘时老老实实的说:“通过初选的人全部安排在储秀宫学习,储秀宫在西六宫,离尚书房远着呢,我除了给皇阿玛、皇额娘、额娘请安,很少在后宫逛,连御花园都很少去,并没有遇到过秀女。”
“你这样挺好,继续保持,后宫是皇上的的后宫,尽量少去。”文鸳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
“皇额娘也是这样说的。”弘时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对戒指来,这是一对红宝石戒指,他把其中一个圈口比较小的戴在文鸳手指上:“这是额娘给我的,正好是一对,我就想着给你一个,我一个,别人看着这一对宝石戒指,就知道我们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