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说没有,“我只是在想别的事,因此忽略了夫妻之间的情趣。泊桥,你不要生气好么?”
计划成了一大半,庄泊桥当然不会生气,将她的手指含进嘴里,用滚烫的唇舌包裹着,舌尖一寸一寸扫过圆润的指腹。
良久,不轻不重地咬了下柳莺时,舌端一卷,将两根手指抵了出去,含糊道:“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柳莺时还想敷衍,缓声道:“近来发生了好多事,我难免胡乱思量。”
“我们是夫妻,说好了凡事不可闷在心里,明着说出来两个人一起商量,总比一个闷憋在心里胡乱琢磨强。”
柳莺时愣怔半日,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内心挣扎了许久,既然此事瞒不过庄泊桥,不如据实坦白了,听听他的意见呢。
遂缓声开口,向庄泊桥坦白了上次她跟母亲商议的实则是解除她身上的禁术,而非与生孩子相关的事宜。
庄泊桥听了并未言语,只是低低应了声,长叹口气,紧紧把柳莺时拥进怀里。
柳莺时愕然,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你怎么不惊讶呢,不怪我瞒着你吗?”
庄泊桥轻抚了抚她后背,说我知道。
柳莺时纳罕了,“那你怎么不追问呢,或者向母亲打听实情?”
庄泊桥缓缓松开她,神色肃穆地说:“不愿把你逼急了,期待有朝一日你能够主动与我说。”说着暗自叹口气,露出懊丧的神色,“没成想你到底还是急出病来了,是我的错,不应当告诉你母亲传信叫我们往羽山别院去一趟,白叫你遭了罪。”
柳莺时没接茬,耷拉着脑袋,怯怯道:“如今知道真相了,你答应让母亲帮我解除禁术吗?”
“容我考虑半日。”略斟酌了下,庄泊桥调开视线,再度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若是答应呢,柳莺时将面临被禁术反噬的危险。
若是不答应,柳莺时总也惦记娘亲的安危,从今往后再无宁日。
不论哪一种结果,皆是他所不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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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庄(搔首弄姿)(自信):我的身材很曼妙!
小柳(目不转睛):吾夫甚美矣!
作者(自戳双眼):没眼看!
耐心等候半日,柳莺时用手肘碰了碰庄泊桥的侧腰,悄声道:“泊桥,你可是不同意?”
庄泊桥微微垂下眼看她,说不是,“我担心你。”
“担心禁术反噬吗?”
庄泊桥说是,“禁术反噬是未知的,没有人能够未卜先知,就连我母亲亦不知会发生什么。”
柳莺时捉住他的手,轻轻握在掌心,“要不,请父亲与兄长来一趟,你们一行人护着我,再叫母亲使禁术。”
略斟酌了下,庄泊桥颔首,“此法可行。”他们一行人修为了得,护佑一个柳莺时绰绰有余。
两下里又商量一番,于是写信请父亲与兄长近日到府上商议此事。
如同一块石头落地,两个人双双把心放下。
觑了觑他的脸色,柳莺时伸出一根手指,虚虚勾住他腰间松散的衣带,温存道:“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呼吸滞了一瞬,庄泊桥恍若被这句露骨的邀请灼伤了耳朵,耳根连带眼尾都燎红了,长腿一迈,径直跨上床榻,欺身将柳莺时拢在怀里。
某人架势摆得很足,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像是要将柳莺时拆吃入腹似的。
oo…………
一颗砰砰狂跳的心脏软得没力量跳跃,软绵绵地在胸腔内消融,化作了一池波澜起伏的春水。
情到深处,不知节制,至深至切的亲近将气氛渲染到极致,早前的顾虑早已被抛诸脑后,如此良辰美景,合该用来荒废。
没有什么烦恼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解决不了的,若有,多尝试几回,总归能如意。总之,床笫之欢于今夜的柳莺时而言,并非只是情趣而已,更多的是调养身子的良药,多多益善。遂辗转了数个地点,配合庄泊桥从春宫图上新学来的姿势,反复、大胆地尝试,不知疲倦。
从月上柳梢,折腾至夜阑人静时,数不清几个来回,虽说累得两个人气喘吁吁,精疲力竭。庄泊桥侧身躺在床榻上,两条修长的小腿抖如筛糠,大有抽搐的迹象。
但,激烈的情感交流足以叫大病初愈的柳莺时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你故意……”柳莺时低低喘息着,半晌方才将余下的话说全了,“你故意将寝衣穿得松松散散,是为了勾。引我吗?”
舌头像是打了结,耳根也热得快要烧起来了,庄泊桥瞪着她不言语。他不要脸面的吗?就这样不知委婉、直截了当地当着他面问出口来,实在太难为情了。
“你脸红什么呀?”柳莺时哧哧笑了起来,伸出手去捏了捏他红得似欲滴血的耳垂,“我说过的,我喜欢你为了夫妻感情和睦偷偷努力的样子。”
这茬是过不去了。庄泊桥调开视线,浑身都在冒热气,与慾望无关,满腔情慾全叫柳莺时掀了老底的羞耻感消弭干净了。
“你这是在取笑我?”他面无表情道。
柳莺时摆了摆手,连忙否认,“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取笑你呢?”
“是吗?”庄泊桥一把将人捞进怀里,两条健硕有力的手臂将她禁锢住。
柳莺时扭了扭身子,动弹不得,身上的寝衣轻薄,方才闹腾时衣带渐松,松散地挂在肩上,后背皮肤接近赤。裸,恰好抵住两簇热腾腾的烈焰,直燎得人心猿意马,灵魂将要离开躯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