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时低低应了声,说是,“大师姐好容易从我兄长的事情里走出来,迟青阳若是欺骗她,她该多难过啊。”
“别担心。”庄泊桥轻抚了抚她后背,“我自会探查清楚,不让他伤及大师姐分毫。”
心中有顾虑,柳莺时坐立难安,把脸埋在庄泊桥胸膛里拱来拱去,总也放心不下。
“眼下该怎么办呢?我担心他伤害大师姐。”
略斟酌了下,庄泊桥提议说:“去信给大师姐提个醒。”
“怎么说才能提醒大师姐,又不会叫她伤心呢?”柳莺时蹙了蹙眉,愁得眉毛都快拧到一处了。
“这样——”思忖半晌,庄泊桥凑到他耳畔低语了一句什么。
“这样能行吗?”柳莺时愕然望了他一眼,那双雾蒙蒙的紫瞳里满是为难,“万一大师姐匆匆赶来,意识到我们另有目的,岂不是叫她多心了。”
庄泊桥语气笃定,说不会,“你只消依我说的传信给她就是了。”
柳莺时稍一犹豫,依言拿起纸笔给方绎心写了封信,沉吟须臾,缓声道:“泊桥,我总觉得此事与我有关。万一迟青阳接近大师姐是为了打探我的消息,岂不是害苦了大师姐。”
“莺时,你无法阻止旁人的言行,不必因此自责。”
道理她都懂,但心里总也过意不去。大师姐因兄长的缘故离开落英谷,随后与迟青阳相识,早已结为道侣,倘若迟青阳对她另有所图,实在可恨至极。
思及此,一股寒意自尾椎骨悄然漫出,似通体冰凉的游蛇缓慢游弋,所经之处,寒毛卓竖。
“泊桥,迟青阳是何时离开迟家的?”
略思忖了下,庄泊桥瞳孔猛缩,“十四年前。”
两下里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莫非他与我娘亲的死有关?”呼吸变得急促,柳莺时说话时嗓音微微颤抖。
这话叫人听了毛骨悚然,庄泊桥紧拧着眉,半晌没有言语。若当真如此,一切就能解释通了。
“别着急,明早我亲自去向迟家家主询问当年的事。”
柳莺时道好,“恰好明日我往羽山别院去看望母亲,顺道向她打听解除禁术的办法。”
“不可。”庄泊桥忽而低喝一声,那双深邃的眼眸望了过来,眼神凌厉如霜刃,“禁术只能依靠禁术解除,若是被反噬,会落得怎样的下场,你可是忘了?”
“我没忘。”柳莺时撼了撼他的手臂,怯声道,“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哪怕向母亲打听禁术的来历也行,至少对自己身上的禁术有所了解。”
“不行。”庄泊桥双手紧箍住她肩膀,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哪里也不许去。”
柳莺时紧抿双唇,良久方才开口,“不让我去看望母亲了?”
“待我回来了陪你一道去。”
“你不放心我吗?”指尖轻戳了戳他微微起伏的胸口,柳莺时眼里涌起笑意,柔声道,“我答应你就是,不打听禁术的事,只去看望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