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极快的速度将自己清洗一番,重新换上干净的被褥,光着身子坐在床榻上打坐,心中隐隐期待着柳莺时盥洗回来能改变想法。哪怕只是贪恋他的身体呢。
然天不遂人愿。柳莺时是真的累极困极,回屋后倒头就睡,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太失败了,她竟然用后脑勺对着自己!
成婚将近一月,尚未真正体会过夫妻之间你侬我侬的情趣便罢了,柳莺时竟是对他的裸。体都不感兴趣了。
望月哀叹半宿,终于支撑不住,庄泊桥满腹怨怼,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境中柳莺时亦没放过他,水波粼粼的紫瞳不再温情脉脉,反而带着审视的意味,直勾勾盯着他,口中冰冷的话语快要将他的自尊心碾碎了。
“泊桥,你的身体太硬了,不够柔软,硌着我手了。”
“你看,手指都淤青了。”
“……”
“啊!”庄泊桥惊呼一声,骤然从噩梦中惊醒。
不愧是根骨极佳的修炼奇才,这一嗓子嚎得中气十足,柳莺时紧跟着醒了。
“泊桥,你……”话未说全,便被庄泊桥捂住了嘴巴。
“不要说出来。”低头瞥一眼自己饱满的胸膛,又不露声色地摸了摸腰腹间紧致的薄肌,不由悲从中来。
男人的身体,何来柔软一说,这不是难为人吗!
柳莺时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他一嗓子嚎得脑袋发懵,刚要说话又被堵住嘴巴,这下愈发摸不着头脑了。
“你究竟怎么了?”拨了拨庄泊桥的手,用细弱的嗓音问道。
“莺时,”他把脸埋进柳莺时颈侧,轻蹭了蹭,“我做噩梦了。”
她不是嫌弃自己不够柔软吗,适当的示弱便是柔软的表现,内心柔软亦是柔软。
一夜无梦,饱觉一顿后,柳莺时早将昨夜的不悦抛诸脑后,闻言轻拍了拍他后背,温存道:“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说我身体不够柔软。”庄泊桥无意隐瞒,说罢觑着她的反应。
柳莺时讶然眨了眨眼,认真回忆起来,缓缓摇头,“虽说没有深入,但我碰过的地方很是柔软的。”
庄泊桥顿时哑火了,她们说的是一回事吗?不过,从她的只言片语中获取了一个重要信息,梦境中柳莺时提及的身体不够柔软,并非他理解的那种柔软。
思及此,不由豁然开朗,窗外照得人头晕的朝阳都变得顺眼了不少。
“你满意就好。”他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正色道,“今日宗门大比,我无暇顾及你,你有什么安排?”
柳莺时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眼里涌起笑意,“跟母亲约好了,今日去羽山别院看望她。”
“怎得又没同我商量?”脸色不悦起来,庄泊桥凛然道,“你是我的,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经过我同意。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