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沉吟了下,庄泊桥兀自安排道:“师兄,你我各领一队人马,分两路探查地形。”说罢,点了几名宗门弟子随他往屋外走。
刚迈出去两步,南绥之朗朗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泊桥,等一下。”
庄泊桥脚步一顿,回身打量了他一眼,“师兄还有什么吩咐?”
南绥之觑着他的腿,关切问道:“你可是受伤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心里有鬼的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敏感得要命。
“师弟迈步的时候,似乎不便施力。”南绥之拿手比划了一下。
庄泊桥顿时脸黑如锅底,搪塞道:“昨夜不慎踢翻书案,撞着膝盖了。”
南绥之缓缓点头,“宗门大比在即,师弟莫要过分操劳。师兄可不愿见你带伤上围猎场。”
庄泊桥闻言一哂,“师兄多虑了。”说罢,头也不回走远了。
头一遭经历这种事,毫无经验,事后亦没顾得上用药。如今连外人都看出异样来,可见事态之严重。
不禁怀疑柳莺时的手指自带法术,只是被她
碰了下,后劲如此绵绵不断。倘若放任她为所欲为,自己还能下得来床吗?
啊,光是设想一下,便觉得尾骨发麻,双腿打颤。
原本见她因着此事哭得梨花带雨,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似的,他都拿定主意,打算让她如愿一回两回了。
经此一遭,意乱情迷之际立下的雄心壮志动摇了。
此事竟比他想象的更要令人难堪百倍千倍。庄泊桥抚了抚臂上竖起的寒毛,打了退堂鼓。
这一日心绪起起落落,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他领着一队人马往回赶。
远远见一道娇小的身影徘徊在府邸门前,庄泊桥勒紧马缰,稳稳停在柳莺时跟前。
“怎么等在这里?”
柳莺时欣喜地奔向他,“泊桥,你终于回来了。”
“在灵州城见了什么人?这样高兴。”庄泊桥眉梢一挑,探究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柳莺时的心思不在这上头,没听出他话里暗含的深意,据实说:“见了绣房掌柜,拿到东西就回来了。”
庄泊桥朝护送她的景云递了个眼色,景云颔了颔首,躬身退下了。
他仍是放心不下,接着问:“绣房掌柜是个怎样的人?”
柳莺时说不重要,遂拉着他往府内走,边走边说:“泊桥,我有更重要的事和你说。”
顾左右而言他。定是有事隐瞒他,神色变得不悦起来,庄泊桥心中纳闷,又对她口中所说的重要之事好奇得紧,只得按捺住涌动的情绪,任凭柳莺时拽着他往书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