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庄泊桥忽而醒神,遂调整呼吸,将心底涌动的情绪往下压了压,迅速整理好仪容,望向柳霜序,郑重地说:“柳公子,我等虽身为男人,但仪容不可懈怠。”
柳霜序置若罔闻,自顾自说:“庄公子成日里在我妹妹跟前转悠,不知情的只当是天玄宗无事可做,闲得发慌。”
庄泊桥噎了一下。为达目的,他确实是心急了些。
“柳公子此言差矣。”庄泊桥重新收拾好心情,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来者是客。柳姑娘在天玄宗遭此劫难,庄某有责任将此事彻查清楚。怎能说庄某闲人一个,无事可做?”
柳霜序瞪他,撩起袖子就要跟他继续理论。
眼看着一场激烈的争吵即将到来,柳莺时轻轻扯了下兄长的衣袖,小声提醒:“兄长,你可是忘了?父亲叮嘱庄公子不可草草了事,眼下他来告知进展,并无不妥。”
柳霜序当然没忘,握紧拳头怒视着庄泊桥,旋即转身绕到屏风后,不再搭理人。
碍事的人知趣离开,庄泊桥只觉浑身舒坦。
柳莺时屡次三番替他解围,向着他说话。若说对他没有好感,谁信?
正思忖间,柳莺时轻轻柔柔的声音再度传来:“庄公子,早些时候,你可是一直待在书房内?”
“什么?”庄泊桥思绪尚未归位,闻言愣了一瞬。
“你我二人共处一室,又双双失去意识。对方的目的是谁,你可有头绪?”
庄泊桥回了回神,字斟句酌道:“柳姑娘初来天玄宗,想必并无仇家。庄某认为,此事因我而起,意在败坏庄某的名声,因此连累了柳姑娘。”
柳莺时一只手托着腮,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庄公子的意思,对方只是随意在人群中选择了我。”
庄泊桥颔首,“确是如此。”
柳莺时轻轻拍了拍胸口,蓦地松一口气,“想来父兄在修真界不争不抢,我亦鲜少与外人往来,应当无人记恨才是。”
“柳姑娘,到底是庄某连累了你,还请姑娘责罚。”庄泊桥垂眸瞧她,一时猜不透她是在怪罪自己,抑或当真放下心来了。
柳莺时莞尔而笑,“庄公子并非幕后之人,不用跟我道歉。”
她说话的语气甚是柔和,声音亦温柔至极,倒像是当真未怪罪于他。庄泊桥眉宇间渐渐舒展开来,不免晃神,她竟是这般温柔体贴!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刚舒展的眉头又微微蹙起,眉间略带愁容。
“庄公子,此事棘手吗?”柳莺时关切问道。
“柳姑娘放心,庄某定会给姑娘一个满意的交代。”
正说话间,门房进屋通传,说是庄宗主派人来邀请众人赴晚宴。
来人正是南绥之,见到庄泊桥,他似乎并不诧异。
与柳莺时等人寒暄过后,南绥之笑吟吟看向庄泊桥,状似随意地提起:“泊桥,宗主寻你不着,正着急。我一猜便知你先行过来赔不是了。”
庄泊桥神色冷峻,“师兄倒是一如既往地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