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
“你骗我。”顾长夺站起来,凑近看她眼睛,“你嘴上说出的,不及你眼里的三分之一,情绪是骗不了人的。”
付屿猛地扭头站起来:“把东西还我。”
顾长夺站直,手掏进口袋:“你不跟我解释清楚,我就不给你。”
也没法给,因为那件放在保险柜里的玉消失了,他确信没有人动过手脚,可是他不能说。
“随你。”付屿手臂在胸前交叉叠起。
“典型的防备姿态。我等你到明天下午。”离船之前。
付屿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真要解释,她要如何解释?她上一世,上上一世很爱他,这一世也可能爱上他,这是一个信物,可是她又不能说的这么露骨。
晚上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雨,热带气候的脾气说来就来。海浪很大,船体摇摇晃晃,走廊上潮湿一片,站在外面,不一会儿身上的衣服就被扑过来的海水打个透湿。
付屿敲开顾长夺房间门的时候就是一身湿透的模样。她很冷静地看着顾长夺说:“我跟你坦白,但是你得给我东西。”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来个痛快。Deadline(截止时间)不是她的风格。
顾长夺没点头也没摇头,他看着浑身湿透的她:“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痛快点。”
顾长夺犹豫了一下:“进来。”
付屿却没准备进去:“打扰你们了,我们到别的地方谈。”
顾长夺已经准备开门,听到她的话皱眉了:“怎么了?”
“里面不是还有人么?”
顾长夺一推门把门给开开:“没有人,乐妮在另一个房间睡。”
哦。
付屿还是站在门口,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半夜来一个男人的房间有点冒失了。
顾长夺显然有点不耐烦:“你想冻死吗?”
雨哗哗地下着,海涛翻滚着,船体摇晃地更厉害。
顾长夺拿了两条大毛巾给她,又在塑料瓶里倒了小半瓶热水,拧上盖子。
付屿接过。
付屿身上湿哒哒的,有点难受,顾长夺把暖气给打开。
一等舱有两个床位,一个顾长夺用来睡觉,另一个放了他的衣服之类,竟然也摆放的很整齐,付屿坐到后一个床上。
顾长夺在对面坐了,把几个文件收了收,合上笔记本电脑。
“说。”
“等会儿。”
付屿揉了揉眼睛,海水进眼里了,有点杀眼。她把水拧开倒在毛巾上覆眼睛。
顾长夺拧眉:“你确定不回去把湿衣服换下来么?”
“我就这一身衣服。”付屿说着把剩下的水又倒在毛巾上,她现在很想用清水洗一洗。
顾长夺皱起眉:“怎么会就这一身衣服呢?”
付屿看他一眼:“我是从海里飘过来的,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的行李大部分都丢了。”
顾长夺愣了愣,说:“你在发烧。”
付屿一直在发低烧,刚刚浇了海水,现在脸烫的发红。
她放下瓶子,说:“坏了,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