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屿很怀疑他的人品,所以这时候有点想歪。
明时已经闭上眼睛了,他懒懒道:“我虽然不是正人君子,但是下三滥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付屿有点犹豫。
“珠儿。”
“在。”之前的女婢推门进来。
“带她去沐浴,把那套红醉拿出来,再帮我把汤药煮好。她叫阿桃。”明时闭着眼睛倚靠着身后的垫子。红底,金线织锦。
付屿这才明白这间屋里的淡淡药香不是香料,而是真的药味。
“是,阿桃姑娘请。”珠儿微微俯身,即使付屿忽男忽女她也没有露出太惊讶的样子。
付屿最后看了一眼明时,浮动的红帐,古色古香的器具,床上的人一身红衣,虽说这是他的习惯,但是实在有些像洞房。他一个人这么久地安静,付屿突然不习惯,觉得有些冰渣一样的东西从心底浮上来,明时,似乎是有些孤独。这么想的时候,明时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付屿,付屿被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不走?”他的表情似悲恸又带着微微的迷茫。
付屿忙回神:“我……我这就走。”
珠儿带付屿去沐浴,路上付屿脑子里都是那一点点的冰渣,怎么会有那种感觉呢?
一个热气蒸腾的大木桶,桶里加了花瓣,空气中有淡淡的香味,是明时身上的那种。
白色帷帐,哗哗水声。付屿洗好,她已经变回了原来的容貌,清爽利落的多。珠儿将衣服都搭在外面。
“需要珠儿帮你穿吗?”
“不用。”
珠儿退出去。
付屿洗好穿衣服,架子上搭了一件红色的纱裙,抹胸处是银色丝线绣的云和月,并不是嫁衣。
衣服的式样复杂,但是却很轻盈,付屿穿好衣服,虽说不是嫁衣,但是心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穿好衣服,付屿叫门外的珠儿:“我好了。”
珠儿进来,看到付屿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一是为她的模样,二是为她穿上红醉的美丽。她的样子付屿看在眼里,付屿更加奇怪了。
“你为什么这么惊讶?”
珠儿忙低下头:“对不起,是奴婢失态了。您穿上很好看。”
付屿看着衣服,红纱水袖,红色银线刺绣抹胸,缎带束腰,雪纱长裙,都是正红的颜色。
付屿问:“这衣服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珠儿低头恭敬道:“这是公子非常喜欢的一件衣服。”
“哦。”付屿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为什么要给我穿?”
珠儿恭敬道:“这个奴婢不知。”
付屿擦干头发,珠儿替她挽发。付屿长发及腰,手感十分好。
“原来您是这么美的女子,为何要扮成男子呢?”珠儿破天荒问了句。
付屿说:“个人爱好罢了。”
珠儿给她梳了倾髻,头发全部盘上去,插上银簪和银钗,坠上银步摇。
付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偏离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镜中的人雪肤红唇,柳眼峨眉,她竟然有些陌生。
珠儿说:“好了。”
付屿觉得有些不妥:“还有没有别的衣服的?”
珠儿说:“可是衣服不合身?”
付屿摇头:“不是,罢了,就这样。”
“他不是说让你煮汤药吗?你是不是要去看看?我可以自己过去。”付屿说。
珠儿告退去看药了,付屿将步摇和钗子拔下来,只留了两支银簪子。
付屿出了门,却看到外面的天阴了,天边处突然打一个闪,雷声滚过。她驻足看了看,只怕今夜会有大雨,不知道顾长夺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回到明时的房间,屋内已经上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