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琪捂住她的嘴:“不要随便大声喊先生名讳啦!”
付屿“啊”了一声:“我知道了。”
顾长夺的府邸离着不远,走了一会儿就到了。
粉墙黛瓦,正门上挂着“顾府”两个字,门口也没有大石狮子,格局也比上一世小了很多,看来这一世顾长夺的官做的不大。
阿桃上前敲门,一个小厮开了门,见是阿琪:“你回来啦!”
阿琪说:“回来啦,看,这是阿桃。阿桃,这是小瓜。”
付屿看着小瓜说:“你好。”
小瓜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以后一起玩儿呀!”
没等付屿反应过来,阿琪已经拖着付屿继续往前走了。
“管家在前面。咱们宅子加上你刚好十个仆从,原来也是十个,可是跟我一起伺候先生的阿碧嫁人了!哼,说好一直陪我的。”
付屿觉得自己似乎来到了假唐朝,为什么这里的人,都散发着一股傻气?
“笨蛋!看路啦!”阿琪冷不丁拍了付屿一下。
她们走过回廊,进了一个类似账房的屋子。屋里一面墙立了书架,书架下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笔墨纸砚,一个白胡子老头正背对她们坐在书架前看着一个账本。
阿琪走到他旁边,大喊一声:“赵伯!”
老头被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把书扔到地上,看清是阿琪后,胡子气的一翘一翘:“你个臭丫头!我是老人家!”
阿琪说:“我把阿桃带过来啦!”
赵伯看了看付屿:“唔,是个老实丫头。”
赵伯拿了阿琪带过来的纸契,付屿觉得应该是类似合同之类的东西。
阿琪和赵伯在小本子上忙活着什么,付屿等着。
付屿初来乍到不知道规矩,可是似乎在这里了不用太讲规矩。她很喜欢这里。
弄好了账,阿琪带着付屿转府邸。
整个府邸大抵是“日”字型,比四合院多了后面的一排建筑。“日”后面是不规则的后院,有水有假山,规模不很大,但转一圈也得花个半炷香的时间。小湖上有个亭子,阿琪说先生喜欢在下雨时在亭子里看雨。
转了一圈,付屿终于忍不住了:“先生呢?不在吗?”
阿琪说:“先生现在在私塾里,中午会回来吃饭。啊也快了,先生人很好的,长得又好看。对了,如果有哪家的小姐问起先生的喜好,可不许乱说!”
付屿应下:“知道了知道了。”
看一个人的府邸和仆从能看出主人的性格,付屿觉得这一世的顾长夺一定性子很好,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仆从们。
“先生回来啦!”小瓜的大嗓门传过来。
门口传来马蹄声,阿琪和阿桃也出去迎接。
门口停了一辆普通的马车,马夫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阿琪说他叫小吉,赶得一手好马,有别的官人出更大价钱他都不去。说到这里阿琪又愤愤:“哼!阿碧这个混蛋,说好跟我一直陪着先生呢!”
付屿听着阿琪在自己耳边碎碎念,眼睛却看着马车。
车帘一掀,付屿先看到了一只骨节修长的手,顾长夺探出身。他戴黑纱圆翅幞头,穿淡青色圆领衣,长眉入鬓,眼眸深深,鼻梁挺拔,薄唇微翘。顾长夺含笑的双眼看她时,付屿觉得心口猛地一跳,她忙捂住自己心口。
付屿听到阿琪小小地尖叫了一声。
啊……她还不是最沉不住气的。
“怎么又出来接着了?”顾长夺的声音出奇的温润,付屿继续捂着心口,从冷冷的顾长夺换到温柔的顾长夺,她有点不适应。
顾长夺下了马车,径直走到付屿眼前:“你就是阿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