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如钩。
顾长夺觉得如果自己猜的不错,付屿应当是要抓紧时间赶回去的。
他们一气走到天明,在旅店用过早饭,稍作休息,又上路。
付屿醒的比预计的时间早,她在中午的时候醒过来了。
醒来的时候一行人刚好要休息,付屿知道了他们正在赶回去的路上,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瓷片没有白扎。她手上包了纱布,应当是个顾长夺的手法。
一行人停留修整了一个时辰,打算把剩下的路一口气走完。
付屿坚持骑马,马车遇到不平坦的路会很颠簸,况且骑马快一些。
木十一很快找来了一批健壮的马,然后付屿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得跟别人骑一匹,本来打算跟木十一骑一匹,可是看到身后顾长夺已经过来了,觉得还是不要多事,时间紧迫。付屿默了默,上了马。
顾长夺上马的时候马走动了两步,顾长夺抓住缰绳,两手刚好把付屿圈在怀里。还是那天的样子,可是付屿觉得多了点什么东西,他的手臂就在她旁边,她觉得心跳的厉害。
“怎么了?”顾长夺低声在她耳边说。
声音带着低沉的磁性,付屿耳根热了热,说:“没……没什么,走。”
顾长夺把她脸颊和耳根的绯红收进眼底,付屿对他,也不是全无感觉,他嘴角轻轻翘了翘。
一路上还是会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但是付屿已经做了男装打扮,蒙了面巾的,所以觉得还好。她不知道顾长夺面对这些人的时候表情如何。
一路奔波,终于在天将黑的时候望见了远处高大的城墙。
马和人都已经很疲惫,但是看到那城墙都为之一振。
付屿不知道楛办事办的如何了,只希望筑戎能收手。
没有水了,几人在路边店门口的桌子住脚,打算喝口水继续走。
天彻底黑了下来,付屿摘了面巾,用水洗了把脸。虽然是醒了,可是后劲还在,一下午她都迷迷糊糊,到晚上,有一点困倦了。
“哎,你们看,那是什么?”
“不得了啦!大火啊!”
“这么远都能看见,得多大的火啊!”
付屿转头看时,只看见远处的京城,一片火光冲天!
那梦里的,竟是真的!
付屿猛地站起来,心神激荡:“来不及了!”
那一场大火,是有预谋的!柴木、稻草早就被人放好,几十个大桶的火油淋到各处,只需一个小小火苗,就能燃烧半个皇宫!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吴飞一跃而起,顾长夺抓过付屿的手:“走!”
他们牵过一旁的马,纷纷跳上去。
付屿和顾长夺还没上马,付屿顿住了。
她是要冲进火里去吗?她就要这么死了吗?所以这是她在这里的最后一段时间了吗?
顾长夺还在等着她上马,付屿忍不住拉过顾长夺狠狠抱住了他。
她用力之大,顾长夺觉得胸腔都被她压疼了。
其他三人都已经在马上,虽是不解,却觉得莫名地合理,似乎这里就该有这么一个拥抱。
远处是火光,近处是茶坊。
昏暗的灯光,一身冷峻的男人,奋不顾身的女人,相拥在一起。
付屿在他胸前狠狠地咬了一口:“顾长夺,你一定要记得我!”
说完她松开他,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顾长夺揉了揉被她咬痛的地方。
怎么会不记得。
马蹄繁乱,风吹乱发。
是谁的话,拨动了琴弦?
一曲心乱,一曲城陷。
时间真的不多了。
一行人快马加鞭,越到城门越觉得出京城的动乱。
城门口已经被士兵围住,进出都不能。
火光是宫殿方向。
守卫拦住了付屿一行,付屿瞪了拦住他们的守卫,守卫看清是付屿,忙撤开:“没有看清是长……”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行人的马已经过去了。
火势已经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