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朗陈南一脸无奈地半蹲下身,他朝小白狗招了招手,“来吧,今天你只能先跟我回去了。”朗陈南想起那天和陆铮从埕村回来以后,回家的路上正好撞见了一个妇人蹬着脚踏车,身后放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子。
他上前去,那是好几只小狗挤在木箱子当中。
他一眼就看见了这只小白狗——
它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可怜兮兮的大眼睛,被一只酷似金毛的大狗压在身下。
似乎是察觉到了朗陈南的目光,小白狗鬼使神差地回过头看了朗陈南一眼。
那一眼相当的楚楚可怜,也……相当的幽怨。
在那一眼中,朗陈南想到了被边牧扑着拥抱的陆铮,以及蹲在铁门边笑颜盈盈和大黄狗打招呼的陆铮。
他理智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宕机,下一秒,朗陈南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那个卖狗的妇人。
以至于——
小白狗尾巴缩在两后腿之间,正用着初见朗陈南时的哀怨眼睛盯着他。
朗陈南再次招了招手,“过来呀。”
可它仍是一动不动。
朗陈南半蹲着,“你主人今天不在,只能等到之后再把你交给她了。”
小白狗似乎听懂了,耷拉着的尾巴摇了摇,但还是不动。
“……”
一人一狗,睁着四只眼睛面面相觑了两分钟,终是朗陈南败下阵来。
他直起身走向小白狗,无奈地叹了口气。
朗陈南一把捞起了还和他手掌差不多大的小白狗,抱在怀中,一边嘟囔道,“你和你未来主人真是一模一样……”
他又叹了口气,“总是可怜兮兮的。”
小白狗却欢快地摇起了尾巴。
“哈秋——”
在海风中,陆铮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台风来临前的沿海渔村,早就一扫当时团建和灯光秀的热闹。
渔民们提前将打渔的船只和渔网收了起来。
此时的海滩,空无一人。
陆铮穿上了与夏季并不相符的外套,以求抵挡台风天带来的凉意。
她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海滩上,往日晴空万里的天色,因为狂风显得有些模糊,染上了一丝尘沙的黄。
凛冽的海风将她垂在身后的长发与衣摆吹起,陆铮的目光深沉,没有人在她的身边,也没有人知道她在想着些什么。
……
半个月后,陆铮回到了家。
在面对邢忆柏的追问时,陆铮选择告诉邢忆柏自己是接了一个外省的墙绘项目。
因为走得过于匆忙,所以造成了误会。
而在朗陈南那边,陆铮也选择用了同样的借口。
这是半个月的休假后,陆铮第一天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