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件厂也是我们这儿的大厂了,满情弟弟在里头上班,你俩还有个照应,两个职工,这日子得多滋润?”
王满情无奈笑笑,一点也不滋润,她天天都想回家。
舒阳就在宿舍外头等着,见王满情出来,连忙接过她手里少得可怜的行李。
“告诉你,这几天咱家可是大变样了。”
咱家。。。王满情扬唇,她在边城,也有家、有家人了,她拍拍舒阳肩膀,“你什么时候入职呢?厂里没关系吗?”
“没事儿,我新调来,事儿多也正常,厂里知道的,等弄完我就去上班了。”
还是那间红砖小院,推开院门,木门左边靠着矮墙的地方,居然砌了一个丑丑的土灶,舒阳摸摸鼻子,“我自己学着做的,不太像样,但是能用。”
院子上方也搭了油布,这样一来,哪怕下大雪,只要按时清理,院子里就不湿哒哒的了。
原本满是泥巴的院子,舒阳不知道去哪搬了些石板放上头,只有周围一圈还是泥土,进出也干净了。
木门上破旧的锁也换了把崭新的,里头那面还多了个插销,双层保险。
屋子中间一张小得过分的木桌,王满情瞅着,多两个菜都摆不下。旁边两张椅子收在桌肚里。
左边靠里的角落多了张齐人小腿高的木床,王满情皱眉,那床按舒阳肩膀的宽度,怕是平躺下去一点余地都没了,能有八十公分都够呛。
“这能睡人?”
“怎么不能?”舒阳放下手里的行李,长腿一跨就躺到了光秃秃的木床上,“怎么样?”
王满情没说话,只是抿抿唇。
左边靠外的角落是个小斗柜,舒阳的包袱就在里面,“这斗柜是我从厂里仓库里花一块二买的,放点杂七杂八的方便。”
这么一间屋子,才放了这么点东西,基本就只剩过人的道了。
炕屋的炕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角落里还摆了一口箱子,看着挺破挺厚重,上头还挂了一把锁。
王满情回头,“你们厂里还有这?”
舒阳摇摇头,压低声音,“我找本地人换的。”
王满情皱眉,“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哎呀放心了,对方也是厂里职工,他不敢声张的。这箱子大,以后你的衣裳啊啥的就能放里了。”
“那你的衣裳放哪?”
“我那床上我钉了一排钉子瞧见没,我挂那儿。”
乔迁第一顿,是王满情在国营饭店打包的饭菜。
她一向阔,想要四个菜,舒阳一把拉住她,“姐姐,我们那桌子,你这四个菜一摆,饭碗都没地儿放。”
王满情噗嗤笑出来,听他的只要了两个肉菜就罢手了。
炕烧起来的时候,屋里也跟着缓和起来。
舒阳咧开一口白牙,“咋样?我没骗你吧?外头也暖和。”
王满情站在客厅里,感受着客厅微微温暖的空气,这才放心。
她坐在椅子上,静静感受着这个巴掌大的地方。
舒阳穿好外套,拉开木门出去,一会儿时间就端了盆热水进来,王满情好奇地看着他,因为俩人都洗漱过了,没明白他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