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庆云从小到大从来没这么和家里忤逆过,可是她觉得很畅快,哪怕脸颊高高肿起,她依旧很畅快。
吴母一把拉开吴父,“你说啥?借啥?”
吴庆云笑笑,“听见了你就会放我走吗?”
吴母还想再说,吴父已经扯着她出去了,“不吃就算了!饿一顿也死不了!”
吴庆云看着门再一次关上,门缝里渐渐消失的,是她妈流泪的脸和她爸冷硬的眼。
吴母在客厅哭得不行,“咋。。。咋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爸,闺女可不能回去啊!”
吴父沉默良久,“不回去?你闺女现在是黑户,不回去连你儿子的工作都要遭殃!”
吴母抹了又抹,“这。。。这也太荒唐了!这不是糟践人吗!”
吴父靠在椅背上,“等刘定邦来,你什么都不许问,就当不知道,把人送回去了事!”
吴母嘴张了又张,目光放在一边的儿子身上,到底没张得了口。
这一天,不止吴庆云滴水未进,屋里的一家三口也没吃饭,中间吴老大饿得受不了了出去混了一顿回来,爹妈还沉默地坐在屋里,他悄悄舒口气,摊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刘定邦来的时候,屋里的气氛沉默得吓人。
“爸、妈。”
吴母唰一下起身,瞪着刘定邦,可偏偏什么都不能说。
吴父拿着钥匙起身,“走吧。”
屋里的吴庆云眼里闪过绝望,刘定邦来了,她逃不掉了。。。
刘定邦看着门上的门锁皱眉,“你们。。。把庆云锁住了?”
吴父没有吭声,只是打开锁。
屋里的人惊恐地看过来,短短两三天不见,吴庆云像朵脱水的小白菊,憔悴了很多。
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一边的小脸上还有没消散的巴掌印,刘定邦心里一痛,那双他爱极的眼睛里,此刻满满都是厌恶和害怕。
“庆云。。。”
吴庆云沿着床边往后退,手里紧紧攥着和那碗面一起送进来的筷子。
吴父看了一眼吴庆云,转身离开了。
刘定邦转身关好门,“庆云,我来接你回家。”
“我没有家!”吴庆云大喊出声,“我没有家,向荣农场不是,这里更不是!我就算是当黑户,去边城,我也不会跟你回向荣!刘定邦,你要是真的还有点良心,你就放过我!我。。。”
“我不知情。”刘定邦红着眼眶轻轻开口,只是看着吴庆云,“我奶奶和我叔叔的打算,我不知情。”
吴庆云愣住,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你当时明明答应了!你明明答应了!我问过你!你答应了!你答应了!都是骗子!都是假的!”因为情绪激动,她的头发散落,整个人又狼狈又可怜。
刘定邦一个上前紧拥住她,随之而来的,就是狠狠插进肩头的筷子。
“庆云。。。唔。。。”刘定邦脸色都煞白了,“我真的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