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太前脚刚离开,后脚吴庆云就没忍住扒着院墙干呕了几声,被恶心的。
想到刘天那粘黏的目光,吴庆云胸口处的恶心压都压不下去。
她第一反应就是想去找刘建国,可是她又顿住脚步,刘建国作为一个母亲,真的愿意自己的儿子无后而终吗?
现在,只需要牺牲一个她不喜欢的儿媳妇,就能为自己的儿子换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刘家大房的香火也能延续,她为什么要拒绝?
吴庆云手指都在颤抖,想起刘老太那张强势的脸,孝顺的刘定邦,还有。。。刘天。。。吴庆云终是没忍住,扒着墙吐了出来,本来就没吃早饭,嘴里除了苦涩的酸什么都没有,吴庆云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
是她太天真了,她以为,只要她愿意不要孩子,就能和刘定邦好好过日子,可是刘家人显然不是这么想的,至少,她不敢去赌公公婆婆的态度,她比老太太还担心刘建国知道这事儿,要是刘建国也同意,那她就真的逃不过了。
还有刘定邦,老太太说的这事儿明明他上回休假回来和老太太商量过,为什么不告诉她,是不同意,还是。。。其实他也想要个儿子?
吴庆云擦了把泪,跟没事儿一样出去上工,下午才回来。
她悄悄收拾了包袱,如果刘家上下一心,她根本逃不过,报公安?那她下半辈子还怎么做人?
她把包袱藏起来,眼里藏着期待,她要等,等刘定邦回来,问他要一个答案,如果。。。那她就跑,跑得远远的,当黑户也比受这种侮辱强。
刘建国回来就看见吴庆云在院里发呆。
她看她的目光很奇怪,像是愤怒,像是不解,又或是。。。委屈?
刘建国皱眉,“你一副死了老公的模样在院里做什么呢?”
吴庆云张张唇,还没能回答,刘胜就从后头出来,“你那嘴能说点好听的不?”
吴庆云咬咬唇,没能出声。
刘建国拎着包,“嫌我说话难听?那你找说话好听的去啊!”说完就进屋了。
刘胜冲吴庆云笑笑,也进去了。
因为吴庆云的异常,家里的气氛更怪异了,刘建国靠在床头,“这两天我瞅着吴庆云不太对劲儿。”
刘胜拿着报纸再看,闻言头都没抬,“咋不对劲?天天上工,下工回来还搞家里卫生,多勤快?”
“你那猪脑子我和你说不着!”刘建国伸手夺过他的报纸,“刘定邦走的时候没和她吵架吧?”
“吵啥?俩人亲亲热热的,庆云送定邦送了好远才回来。”
刘建国皱眉,“那是怎么回事呢?她娘家又出事儿了?”
刘胜摇摇头,“应该也没有,定邦上回回来和我说,庆云都没联系娘家了,打定主意不管她大哥的事儿了,还不许定邦管。”
刘建国把报纸扔还给他,“那是我多心了?”
刘建国没有多心,刘定邦下班回来那天,刘天是和他一块儿进门的。
吴庆云上前的脚步止住,刘定邦低头洗手,没注意自家亲叔叔淫邪的目光将吴庆云上下打量了个遍。
吴庆云胸腔里那股恶心的感觉又翻涌出来。
刘定邦回头冲吴庆云笑笑,心事重重的,“庆云,我回来了,我先和叔谈点事儿,一会儿再和你详说。”
刘定邦把手里的钱包交给她,冲她眨眨眼才进屋,刘天也紧随其后,路过吴庆云的时候的压低声音,“我今儿来就是给你答案来了,侄媳妇,你要享福了。”
吴庆云红着眼底,看着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内。
“不是,叔,你这也太突然了,还有,奶咋生病了?”
刘天搓搓手,“哪突然?你叔我还不到五十,还不兴找个媳妇了?”
刘定邦都替他羞耻,“不是,在怎么着您也该等正式定亲了才。。。怎么还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呢?”
刘天压低声音,“你未来婶子漂亮啊!还不到四十,前头那个死了好些年了,我要不手脚快点,还能有我的份?
她躲了一年了,婆家还不知道这事儿呢!等我去陪她坐了小月子,再带她回家来,和你奶还有你爸商量商量,去她婆家提亲去。”
刘定邦眉头皱得死紧,“你这一去就是一个月,庆云和我奶本来就合不来。。。不行。。。我请假去照顾奶,你别安排庆云去了。”
刘天伸手锤他,“你一去还不露馅了!大侄子,亲侄子,老叔一向对你不差吧?这事儿要让我大嫂知道,我还能有好?你出面安排庆云过去先照顾照顾你奶,病好了就回来,又不是非得呆满一个月,你奶的身体情况你还不清楚?”
刘定邦搓了一把头发,“叔!你这事儿太不应该了!”
刘天凑过去,伏低做小,“定邦,我都五十了,要婆娘婆娘没有,要儿子儿子也没个,应不应该的我管不了这么多了。
这事儿叔可就告诉你一人了!你奶我都没敢告诉,你可得帮叔!”
刘定邦抬头看向面前和父亲面容高度重合的叔叔,心烦意乱的闭上眼,“我知道了!我回头和庆云说!”
“不行!你现在就得和她说!我一会儿顺路送她去奶那儿我就拎着包袱走了!”
“叔!”
“定邦~”刘天双手合十,一点没有长辈的样,“定邦!帮帮叔!再不去人家就要把你叔踹了!那可是你未来婶子。”
刘定邦心烦的挥挥手,“我知道了!叔你得和我奶说,要是她欺负了庆云我不依的!回头别怪我把你事儿捅出来!”
“知道知道,你奶都给我保证好了,能和你拉进关系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她咋会为难你媳妇?瞎说嘛这不是?”
刘定邦和刘天出屋,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吴庆云探求的眸子,他扬起讨好的笑,“庆云。。。”
吴庆云心下一空,什么东西在极速下坠着,“怎。。。怎么了?”她强迫自己扯出微笑。
“那什么。。。”刘天适时开口,眼珠乱转,“是这样,你奶不是病了吗?她和你婆子妈的关系你也知道,定邦也走不开,我一个大男人也不方便,你收拾收拾,过去照顾你奶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