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愿意上学就让他上学,等将来什么时候他想再学木工了,什么时候回头找他,只要他活着,一定那什么授什么囊袋啥的!”
“倾囊相授?”
“对对对!”田婶笑笑,“这事儿婶子还得谢谢你”
舒娜抬头,“谢我做什么?您前两天可还生我气呢!”
“你瞧你!小气了不是?”田婶给小禾苗夹了一鸡腿儿,“蔺无这人我有几分了解的,他哪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但是我晓得,他只听裴润生的话。
那裴润生和小田非亲非故的,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管过任何农场的闲事儿。偏偏就帮小田说话了,可不得谢谢你?”
舒娜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心里的暖意一股接一股的往外冒,“那您谢谢裴润生去啊,可不是我让他干的。”
田婶儿一脸坏笑,“嗐!都一样,都一样!这些日子你俩同进同出这么多回,你当婶子瞎呢?你别说,还真把那黑三代瞧顺眼了。”
舒娜无奈,“您也胡说,还有,能别叫他黑三代吗?他爷爷是爱国地主。”
“你瞧你,还不乐意听了,那再爱国成分也摆着呢。”田婶压低声音,“往后你要听的,可比这难听多了!”
舒娜哼了一声,随即想起什么,“对了婶子。”
田婶抬头,“咋?”
“张嫂子当年和张主任那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田婶皱眉,“怎么好端端的问这个来了?”
舒娜放下筷子,“您和我说说。”知己知彼嘛。
田婶压低声音,“这事儿当年可闹得不小!我和你说,张主任可恨死黄文翠了!”
黄文翠,也就是张嫂子的本名儿。
当年黄文翠新婚,嫁给张家小子。办席以后没几天张家就宴请办席的时候来帮忙的亲朋好友。
后来张家小子在席上喝多了,刚送走客人,一个扑通就栽地上了。
张家父母想要送县城医院,被黄文翠拦下来,说是喝醉了,睡一宿就好,哪用得着去医院?大半夜的,花钱不说,还欠人情。
“文翠啊,狗儿说今儿脑袋不咋舒坦,我和你爹没让他多喝呀!咋就醉得不省人事的?是不是还得送医院呐?”
黄文翠把丈夫扶进屋里,还不忘回头,“就是不舒坦才一喝就醉呢!行了,爹娘,你们也忙活一天了,快去休息吧,我伺候狗哥就成!”
第二天早上也没见人清醒,张老爹觉得不对劲儿,拿着手电筒扒开儿子的眼皮一照,眼仁儿都不回缩了!
“老婆子!快快快!套车去县里!狗儿怕是要遭!”
去了县里才知道,脑出血,送去晚了,已经形成脑疝了,救不回来了。
张家小子和黄文翠本来就是新婚,胡闹了好几天没睡,白天又仗着年轻身体好下地猛猛干。
请人吃饭的时候张家小子说脑袋不舒服那会儿,已经有出血点了,晕过去那会儿,其实送县里救回来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
好好一年轻人,又没有基础病,又没有遗传病,就这么去了,只能说都是命。
那年月大家都不懂,医生说的话也只能挑些能明白的听,黄文翠就成了张家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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