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参谋腰杆绷得笔直,马克笔攥在手里,笔尖悬在纸面上,目光紧盯着黎洛怀里的孩子。
宁宝窝在黎洛臂弯里,原本揪着她衣领玩的小胖手忽然停住,圆溜溜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像在闻什么旁人闻不到的味道。
“这边……多多的……黑压压……”他肉乎乎的小手指往正北方向点了点,脑袋跟着轻轻晃。
黎洛声音平稳,同步给在场的人翻译:
“主力走正北,规模是咱们往年遇过最大尸潮的五到六倍,全是整编队形,行进速度很快。西面和南面各有一支侧翼,规模小一半,但都是强化过的丧尸,比普通散兵难对付。”
作战参谋手腕一沉,三道粗黑箭头力透纸背,笔直戳向金陵基地的北、西、南三面。
宁宝的手指忽然顿住,停在了申城的方向,小身子还轻轻抖了一下,像是被那股穿透屏障渗过来的寒气刺了一下。
“那里……冷冷的……大坏人。”
他小嘴瘪了瘪,有点委屈似的。
黎洛眸光微沉。
她下意识想起了幽州一战时,趁着交手间隙悄悄留在穆嫣身上的精神印记。
起初那点印记还很清晰,能隐约追着她一路狼狈南逃的轨迹,可自从对方踏入申城地界,那点感应就像被一层绵密冰冷的浓雾死死裹住,一天比一天模糊,到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不用想也知道,那边布了全域精神屏蔽网,有高阶精神系异能者坐镇,三百多公里的距离,她的精神力根本啃不动那层壳,只能模糊判断出,里面盘着个极强的能量核心,是整支尸潮的脑子。
至于穆嫣那点动静,她没打算说。
一个败军之将罢了,算不上什么战略级人物,没必要在全员部署的会议上专门提她。
“申城是对方指挥核心,有高阶异能者坐镇,布了精神屏蔽,远距离探不清底细。”
黎洛语气平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半点私人情绪,“整编尸潮分三路来,主力压北面,东西两翼是牵制。”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有人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枪柄,指节泛白。
五到六倍的整编尸潮,三面合围,还有毁灭组织的大头子亲自坐镇。
这不是来抢物资的,这是来屠城的。
“后勤这边报个数。”
后勤主任指尖按在报表上,眉头拧成了疙瘩,“现有弹药够防线饱和打七天,粮食够全城吃两个月,最缺的是重伤药剂,只剩三百支。全力赶工的话,三天内能补一批弹药和绷带,但药剂原材料缺口太大,补不上。”
“边防队已经全员取消休假,随时能进阵地。”
边防队长拳头轻轻砸了下桌沿,声如洪钟,“三道防线的工事上个月刚加固过,顶第一波冲击没问题。但重型能量炮只有十二门,全砸北面都不见得够,压力太大。”
“科研部补一句。”
科研负责人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语气有点急,“我们还有三台备用的实验型能量炮,威力比现役的大两成,就是稳定性差点,能拉去北面救急。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