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怀珠猛然回头。
只见承钧扶额,头痛欲裂的模样。
“相公!”
褚怀珠没有想到魔世拿到的宝物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相公的。
她觉得揪心的是,仙界还真有一些办法针对渡劫成功的人!
看到弟弟守在相公身边,褚怀珠硬生生收住想要冲过去的脚步,反手向着蚀月手中的琴劈去一刀。
但那琴看似只是木质,然而材料特殊,在她刀光之下,竟然连一道豁口都没有留下!
确实,如果是仙界借给他们的东西,那是没这么容易破坏的。
蚀月轻轻叹气:“你放弃吧,留下他们两个,魔族让你走。”
“做梦!”
褚怀珠心一狠,手腕轻翻,刀路瞬间改变。
两道刀光飞过,蚀月已经有所感知,可是褚怀珠的刀还是太快了,她想要躲,却于事无补。
蚀月闭目待死,然而刀却没有扎入胸口。
相反,她觉得手腕被什么划过,痛感传来时两只手便齐着手腕摔落在地,幽蓝色的血液砸落地面。
那把古怪的琴也重重摔在地面。
褚怀珠反身跃到蚀月背后,长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对弟弟道:“先带他离开。”
褚怀璧扶着摇摇欲坠的承钧焦急道:“这……我没有办法脱离这个空间!”
来魔世时,他是像个挂件一样被拽进来的!
褚怀珠差点扇自己。
她急糊涂了,忘了弟弟自身没有魔气,也没有仙者空间传送的能力。
这个魔族的老祖倒是会谋算!
蚀月虽然双手被断,可仍然不放弃,伸脚一踢,将那琴踢至半空,交到其他魔族手中。
顿时琴音又起。
远处传来承钧的闷哼。他虽然咬牙强忍,但褚怀珠还是能捕捉到其中的痛苦。
“杀掉我也没有用,还有无穷无尽的魔族。今日有老祖为我们指点前路,我们必要取了这剑仙级!”
褚怀珠对她恨铁不成钢。
“有魔君的时候,你听魔君的,没有魔君就听那狗屁老祖的,蚀月,究竟怎么做对魔族好你有没有动过脑子?”
蚀月暗暗闭眼,她心中隐约觉得褚怀珠说的都对。
可是同族议论纷纷,心中仇恨翻涌,不将这个剑修斩落,族里会产生分裂。
“你尽管杀了我吧,挫骨扬灰,投入火焰让我无从重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她这生无可恋的样子让褚怀珠头痛,怎么去要挟一个视死如归的人?
她头痛,承钧也头痛,是真的头痛。
登仙成功后,他识海中本就已有无穷的知识与信息。
而那琴音则翻搅着他脑海中的知识,组成毫无意义的胡言乱语。
他想要扫净灵台,可是琴音不停,树欲静而风不止。
眼中耳中都是意义不明的幻想和杂音,他的大脑像要被撑开一样。
这样下去,他会被无穷无尽的意识炸穿识海,成为行尸走肉。
即便如此,他也在留心着褚怀珠的动作。
在蚀月被斩断双手、琴音暂停的瞬间,他找回了清明。
媳妇是个重情的人,哪怕朋友再狠心绝情,媳妇也会留一线的。
不可能逼着媳妇儿做出杀朋友救自己的事,所以还是做男人的来自救吧。
“褚怀璧,阿彩姑娘是不是给过你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