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宝林没继续躺着,他挺直身子护在箱子前,做出一副谁也别想打开它的样子。冯宁见状,一声令下,身边的男孩们还有他自己不顾沈如月阻拦一拥而上,把段宝林扑倒,搜身,硬抢钥匙。
糕点都抖了出来,段宝林嚎啕大哭,女孩们害怕得往后退,沈如月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没多久,冯宁夺过被人抢来的钥匙,像胜利者那般宣告自己拿到了。
咔哒一声,锁被打开了。冯宁迫不及待地翻开箱子,下一刻,他被人抱了起来。他没转头去看把他抱起的人,因为他的目光早已被那箱子里的东西吸引住了。
什么玩意……那是什么……
那箱子里的东西是一个活物,外形像灰色的猫,却是以人的姿态双足站立,挥动那极其锋利的前爪。若非及时躲开,冯宁恐怕就会殒命。
在那千钧一之际,姚文昌抱着冯宁后撤,用大风把所有孩童吹到寝室的另一角。紧接着,徐延庆砍去那只前爪,把猫妖按在墙上,用刀抵着。
原来是幼体,难怪察觉不到妖气。徐延庆这般思索,准备将它一击毙命。
段宝林大喊道:“不要!他被你们吓到了!他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这样的话我听烦了。小子们,平安城严禁妖物进出,犯者处斩,同谋连坐,都给我记牢了。”
话音落下,猫妖随之出一声哀嚎,徐延庆不带一丝怜悯当即处决了它。徐延庆回看向段宝林,那个坐在地上的孩子浑身战栗,手里竟然握着一把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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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延庆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面色阴冷地一步步走向他,质问他:“你想报仇吗?”
段宝林很想报仇,他恨不得当场割破那人的咽喉。可他动弹不得,他浑身的力气好像被另一股力量压制了,就连愤怒的呐喊也无法出。
“不要动。”姚文昌用神识对段宝林说道,他压制了这个少年的力量,以免少年引不可挽回的后果。
“为什么!他杀了小灰!我的朋友死了!”
“别动!”
徐延庆走到段宝林跟前,俯下身子,故意露出脖颈,引诱着少年刺出那一刀。越是如此,姚文昌越要压制,段宝林握刀的手指逐渐红肿,渐渐变得紫黑。
没过多久,徐延庆凝视着段宝林充满杀意的双眼,缓缓开口:“下不为例。”他随后起身出门,长刀一振,把猫妖残存的血洒在地面。
姚文昌放开冯宁,消除压制,紧紧抱住近乎崩溃的段宝林,夺刀,治疗。撕心裂肺的哭声,空气弥漫的血腥,逐渐冰冷的尸体,在场的孩童们感觉又回到了战场和灾区,都开始伤心流泪。
姚文昌抱着段宝林不放,怒火涌上心头,他恨不得冲出去把那家伙痛打一顿。但理智告诉他,此刻责任是安抚这群受惊的孩子,不能走!
……
“你们什么意思,敢在仁安堂征兵,我不同意!”李无痕一掌拍桌,吓得那两个宋国官员面无人色。而其他分舵负责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不敢与李无痕的视线产生交汇。
生了什么?事情要回到孩童献礼完毕,宾客继续推杯换盏开始说起。仁安堂本质上是民间组织,想在当地顺利开办,免不了与各国朝廷或地区掌权者合作。
而在乱世,稳定的兵源是统治者们最看重的东西。仁安堂能聚集灾民,收养孤儿,迅治疗伤患,简直是一座矿藏丰富的金山。
唐灵生辰宴,各分舵负责人齐聚一堂,正是宋国朝廷跟仁安堂商议今年征兵数额和打听他国征兵情况的最佳时机。谁会想到,今年却来了一个对此事一概不知的李无痕。
宋国的兵部官员壮着胆子喝下一碗烈酒,鼓起勇气说:“李将军,不是我们无礼,这事堂主大人也点了头的。”
李无痕闻言,目光左移瞪着低头不语的唐灵:“灵,你为何同意?为何瞒我?”
“我…我没办法……”
“没办法?这种违背初衷的事你居然瞒我!”
李无痕起身离开,径直往大门外走去。唐灵顿时心慌意乱,立马追了出去。
“你要去哪?”
“去皇宫,找宋国皇帝理论理论!”
“不要啊!”
唐灵箭步前冲扑倒李无痕,压在他的身上解释道:“仁安堂救济的伤患灾民不算组织成员,收养的孤儿也会有长大的一天,他们总要离开这里谋生啊。”
“有必要把他们送回战场吗?你我都是见过尸山血海的,在我的军队里有谁不想打仗了我绝对会把他送回家。你忍心看他们再上战场吗?”
“我不想啊,可是这没办法啊,没有掌权者支持仁安堂到哪都无法立足。”
李无痕反手把唐灵压在身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不想每次都麻烦你啊。决定征兵数量的主动权在我们这边,我也不允许强征。无痕,你冷静一下。”
“唐灵你想错了。这不是数量的问题,在这个时代让凡人上战场就是毫无意义地送死,我倒希望仁安堂的修士能承担结束战争的责任。你懂我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