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托着孕娘子的手就想离开。
“诶诶诶!”
江宛赶忙起身,一把拉住张铁嘴的袖口,面露讨好地嗔怪道:“张妈妈说的哪里话,只要是您开口,这价不是随便磨的吗?”
“当真?”张铁嘴心生逗弄,故意板着脸。
江宛“呵呵”一笑。
装出一副憨厚的模样,眨巴着眼睛不说话。
张铁嘴瞧她这幅样子,也懒得与她一般见识,抬手一指,指着地上的大坛子问道:“这一坛子多少钱?我都要了。”
一共才两坛子泡萝卜,张铁嘴开口就定下了一坛子。
如此爽快,江宛自然也不能放过这只“大肥羊”。
她面上一喜,蹲下身子,拍了拍坛子,“连坛子一起?”
“自然。”
“给您个整数,三百文。”
张铁嘴一听,扭身就想走。
江宛眼疾手快,再次抓着她的袖口,忙不迭解释道。
“张妈妈,这坛子单买就得三四十文,更莫说里头起码搁了大几斤的萝卜。这里头调配坛水的佐料,更是按斤倒,三百文不亏您的。”
听她解释完,张铁嘴不情不愿地瘪了瘪嘴,“打开看看?”
“哎!好嘞!”
江宛利落地掀开坛盖,一股更为浓郁的酸香发酵味升起。
孕娘子扯了扯她的袖子,一脸期待地磨道:“娘……”
张铁嘴没好气地拨开她的手,蹲下身子,仔仔细细端详着里头的坛水。
末了,她站起身子。
“三百文成。”她从荷包里捻出一块碎银,“待会儿我喊人来搬,你就在这儿等着。”
江宛接过碎银,喜滋滋地揣回兜里,“您放心好了!一定等着。”
送走张铁嘴母女,江宛继续蹲坐在避风处,售卖自己的泡萝卜。
晌午时候,江边的垂钓者收起了钓杆,结伴朝街尾汆汤肉食摊走去。
江宛也挺了挺腰杆,清了清嗓子,打起精神认真要吆喝起来。
“大哥,要泡菜吗?好吃得很!”
“叔,来一斤泡萝卜?”
被她这么一喊,还真有人停下来尝了一筷子。
可尝归尝,一听价格,大多都摆了摆手。
一小罐子泡菜就要二十二文钱。对于蹲守了一上午也没钓上几条鱼的人来说,着实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江宛笑着送走了一波又一波,始终没有做成第二单生意。
一直吆喝到江边几乎没人了,一叶小渔船堪堪靠了岸。
船上下来一老一少两位渔民,拽拉鱼网的力气不小,想来他们今日鱼获不少,爷俩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青年手里拎着两条两三斤的大江鲤走来,听谈论,是要去汆烫肉铺子换食吃。
江宛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瞬间就来了精神。
她“嚯”地站起,甩着手地朝二人招呼道:“叔!换吃食吗?我这是年前泡的一缸萝卜,最是爽口了,过年过节的,吃惯了大鱼大肉,难道您不想换换口?”
爷俩闻言,皆是一愣。
谁家如此豪横,还能吃腻了大鱼大肉?
不过,到底还是生了好奇,偏过步子朝这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