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小巧讨喜的,还能叫人瞅上一眼,就挪不开眼的物件。
正犯愁呢,江宛的目光落在旁边一处卖珠串的货架上。
那架子上摆着的,多是些首饰铺子用剩下的边角料。
打磨成珠,往这夜市摊子上一摆,还能捡捡剩余的油水。
这些珠子品相算不上好,色泽也黯淡。但围在花车前的姑娘、媳妇可不少。
个个拿着串儿往耳朵、脖子、手腕上比划着,笑语盈盈,爱不释手。
江宛凑近,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这些珠串的价格也不贵,一对耳坠十文钱上下,手链珠串几十文到百文不等。
江宛挑了挑眉,计上心来。
当即在商城里快速地翻找起来。
【天然红玛瑙6mm102颗:23元】
【粉水晶6mm108颗:18。8元】
【和田玉三色混6mm200颗:16元】
她特意挑了尺寸合适,珠子中间还穿孔的
这样的珠子,买回去就能自己穿绳。
这样不管是做耳坠还是其它首饰都合适,手巧的还能编成发饰,点缀青丝。
为了妥善安置这些珠子,江宛还专门买了一个四宫格的木盒子,花费6。8元。
头一回在夜市摆摊试水,她不敢多买。
想着能卖掉最好,卖不掉带回家送给小禾也是好的。
因此,当面前出现一个明显空缺出来的摊位时,江宛想也没想就挤了进去。
刚把东西取出、麻袋摊开、木盒摆稳,眼前便罩下一片阴影。
她抬起头。
见一手持薄册、腰悬木牌的街道司官人,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娘子,摆摊呐,十文钱一个位。”
“啊?”江宛讷讷地指了指自己寒酸到几乎称不上摊位的麻袋,“官人,我就是简单试试,也是要缴吗?”
那官人面不改色,翻开薄册,递过去,让她看清上面的条目。
“这条正街,凡占地摆摊者一律收费。你这种是最便宜的,那些推花车、支货架的,一晚三十文。”
他语气公事公办,并无刁难之意。
江宛探头,朝左右张望了一圈,搓着手,笑容里带了三分讨巧,“我东西不多,也就摆半个时辰试试水,能不能通融通融?就这点东西呢,能不能卖出十文钱都说不定,您看……”
官人收回册子,斜了她一眼,“那就别在正街上摆。巷尾的次街不收钱,去那边蹲去。”
“好勒!”
江宛麻利地卷好麻袋,抱着木盒,一溜烟地往街尾钻去。
次街口虽然冷清不少,但多少还是能吃到点人流的红利。
零星的几个老伯老奶,贴墙根蹲坐着。面前摆着自家晒的梅干菜和一些手编器具。
江宛简单扫了一圈,择了个面善的老婆婆,挨着她旁边蹲了下来。
冲人家咧嘴一笑,也不多话,铺开麻袋便开始往木盒里装起了珠子。
“……”
老婆婆刚要张口搭话,就被她这利落的架势噎了回去。
只得拎过手编的灯笼,往她摊前一照。
火光一映,木盒里红的玛瑙、粉的水晶,三色夹杂的和田玉珠子,顿时就像是被镀了一层流动的釉光。
莹润剔透,在简陋的麻布袋和木盒中,美得突兀。
老婆婆倒抽一口气,拍着大腿叹道:“丫头,你、你卖这些啊!”
旁边几个刚溜达完,正打算携手回家的姑娘,眼尖地发现了这一幕。
脚步一转,立马朝这边走了过来。
江宛理了理麻袋边角,坦言道:“都是些小物件,里头摊位费太贵了,所以就来这里摆摆试试。”
老婆婆看着那些珠子,又看着江宛那副本该如此的模样,心痛得只哼哼。
“哎哟!你这人真是……这些珠子,得去正街才能卖出好价钱。你来我们这些老东西堆里,不是平白埋没了吗?”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女声便已经横插了进来。
“咦?这是哪儿来的珠子?好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