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闲心,不妨多想想由我撰写的番外——哈,那自然是我写的。
当然,我似乎也不能再多说些什么了。
一个故事的开篇与结尾也许是截然不同的,但它也一定是相似的。
当一个事情它必然是错误的,那么它一定是正确的。
谜语!谜语。
当一个人说另一个人很重要却又不仔细叙述,那你可得小心一些了。
哦!
说到此处,我这就得想起另一件事了——
倘若他们和您讨论生和死的问题,请一定要注意虚无的意义,和存在的价值。
……
“晓星未沉,忽觉枕畔清凉。原来梦回旧日,与故友执弈山中。松子落枰,茶烟绕竹,彼时但觉光阴可缓,不知离恨为何物。棋罢忽闻寺钟,推窗但见月沉西岭,友人同余同立廊下,笑指疏星数点。及至踏霜归去,衣袂犹沾露痕,这般光景,恍如昨日。
而今晓色初透纱帷,室中惟余残烛微明。起视庭前老桂,当年折枝相赠处,只剩空枝筛碎月。犹记秋深时节,与子同拾木樨花,满袖清芬染尽诗笺。今花又,拾花人安在?汲井水烹新茶,却忆从前雪水煎茗,三人围炉夜话,竟不知东方既白。
推门欲觅旧痕,只见石阶苔色深深。昔年刻竹为誓处,字迹尽被风霜蚀平。忽闻邻家笛声穿柳,恍惚是昔年共谱曲调,然曲中少却和声。独立空庭,看流云自西向东,竟不知是云逐人,还是人逐云。
日影渐移西墙,忽觉此身若浮萍。早知聚散如朝露,偏将同心结系得太紧;待到梦醒时分,千丝万缕尽成空。庭前双桧依旧并立,但人间再难逢那般月下,三人影乱桂花香。而今独坐,满斟一盏旧年雪。
暮色合时,但见新萤数点,明明灭灭,似故人挑灯来照。可是从前联句时,那些未竟诗行?”
——佚名《旧梦里》
……
光。
最先侵入意识的是光。
或许是某个实验舱的指示灯,或许是战术终端待机时的荧蓝,又或许只是走廊尽头那盏从来没被换过同时又接触不良的顶灯。
它在视网膜上投下惨淡的而挥之不去的残影,即使现在视野里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那光斑依然在跳动,像一个微弱执着的脉冲信号,不肯轻易散去。
博士的睫毛动了动,试图分辨这究竟是真实的光还是视觉疲劳产生的错觉。
但身体比意识更早地做出了判断——全身的骨骼似乎都在拒绝着“清醒”这个指令,每一块肌肉都像被灌入了过量的铅,沉沉地粘在床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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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传来织物细微粗糙的触感,是罗德岛配的标准被褥,带着过分干净以至于近乎寡淡的气息。
这气息很熟悉,熟悉到足以让紧绷的神经下意识地放松一瞬,随即又被另一种更深层的倦怠所淹没。
他依稀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里的。
凯尔希医生的声音,不高,没有起伏,像一份被精确朗读过的医疗报告。
数字。
血压,心率,某种神经递质的浓度。
那些术语从她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里吐出来。
凯尔希似乎说了“休息”,或者类似含义的短语。
指令很明确,而他,很久以来第一次,没有产生任何反驳或拖延的念头。顺从本身也需要消耗能量,而他残余的精力只够支撑他完成从办公室到宿舍这段最短的路径。
记忆在这里断开了,像一条被截断的电路,只剩下开关闭合前的最后一瞬微光。
现在,意识如同搁浅的舟,在清醒与昏睡的浅滩上缓缓摩擦,他能感觉到自己躺在床上的轮廓,成为一个凹陷的重力场。
它填满了房间里的空隙,包裹着床上这个疲惫的躯体。
天花板的轮廓在昏暗中隐约可辨,灰白色,没有装饰。视线聚焦在上面某一处时,会产生轻微的眩晕感,仿佛那平整的表面随时会扭曲、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