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贺凛撑在她上方维持着那个压迫的姿态,但所有的气势都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缓缓瘪了下去。
在他惊愕之际,江点青噗嗤笑出来:“堂哥这么僵硬,难道是被我瞎说说中了?你真的梦到过和我偷情?”
贺凛看见她的笑脸,恍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也对,那些都是他的梦,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江点青又不是真妖精,怎么可能知道他的梦。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梦见这种荒唐事。”
他克制住情绪,尽量用一种很冷静的语气去说,好让自己的辩解不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点青眼神促狭,未说一个字,却好像说尽了千言万语。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梦?”贺凛质问,“难道你晚上躺我旁边听到我说梦话了?”
话一出口,贺凛脸色又是一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江点青抓住他的小漏洞,自然要蹬鼻子上脸:“原来堂哥希望我晚上睡你旁边呀?也不是不可以哦。”
贺凛的表情一言难尽,感觉再继续下去,自己有被她气死的嫌疑。
他松开她的手,直起腰转过身:“江点青,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但我警告你,有我在,你别想再欺骗裴珩他们。你最好趁早向他们坦白,不然,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会死得很惨。”
江点青看着男人高大挺括的背影:“堂哥不是要告我吗,怎么又要我去坦白了?”
贺凛一副大慈悲的口吻:“我可以给你一个自己认错的机会。”
“那我就是要继续呢?”
贺凛又转回来:“你想玩火自焚?”
江点青指尖勾起一缕长,笑道:“都没到最后呢,怎么知道我会自焚呢?堂哥要不要再和我打一次赌呢,看看这一次,谁会赢。”
贺凛抬手整理领带:“还用说吗?裴珩他们如果知道你……绝对不会放过你。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忍受背叛。”
江点青说:“怎么能叫背叛呢,不可以都在一起吗?大家都在一起,不是很美满吗?”
“你——”贺凛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向她。
江点青继续笑着说:“当然,堂哥你也可以加入。人越多,一定会越快乐,越幸福的。”
贺凛只觉得荒诞不经:“江点青,你是疯了吗?”
他上次在赛道就看出来,这个女孩无害漂亮的外表下藏着一股疯劲,但他没想到她能疯到这种地步。
江点青张开手,缓缓握紧拳,笑容高深莫测:“有些真理就是掌握在疯子手里的。”
贺凛摇头:“不!绝对不可能!”
江点青:“那堂哥要和我打赌吗?”
贺凛甩手就走:“我才不要和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在他开门前,江点青慢悠悠来了一句:“堂哥,如果你想和我偷情,我随时欢迎哦。”
贺凛脚步一顿,然后头也不回地冷笑:“绝对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门被他拉开又重重关上,带起一阵风,足以体现男人心情很不爽。
系统小心翼翼开口:【宿主,你刚才吓死我了。】
“怎么,怕我说出我能入梦?”江点青靠在沙上,挑起一侧眉骨,“我就是吓吓他而已,说出来,以后会少很多乐趣的。”
系统又问:【可是宿主,你今天这样坦白真的好吗?如果贺凛告诉其他攻略对象……】
江点青还是坚定那个回答:“放心,他不会的。”
【可是他已经来找过宿主了啊?之后也不会说吗?】
“当然不会。”
【为什么?】
“因为呀……”江点青看着手腕上那圈红痕笑得尽在掌控,“他心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