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在脑子里转悠很久的话,秦愿还是在此时说了出来。
眼看着汪怀恩皱眉不语,秦愿并没有收着,反而继续说了起来:
“我知道,这个事的可能性不大,但就算有一点点的可能,我也想找一找答案。你可能不知道,有一次,我借许镇国的势,去咱们县医院查过你出生时的情况。”
汪怀恩点点头:“这事我知道,许镇国跟我说过。”
“那他有把你出生前后的产妇情况给你说吗?”
“没有。主要是说,你们把汪翠花打了一顿。至于我出生时候的记录,我自己也是查过的,当时,真的没有查出可疑的问题。”
秦愿:“对,你当时查你自己的,或者你只查了出生证的存根,那就不会现有问题的,而且那时候还没有生胡应莲家的事,你根本无法想到,会出现胡应莲生下女儿却换成儿子的事情。
怀恩,你听我说,我当时查的分娩记录,现跟你和夏俊生同时段生的,是三个孩子,一个是月日生,两个是月日生。你正好和沈清音有工作交集,不如你去打听打听,她的生日是几号?
要是她正好是在月日或者日出生,那就很不对劲了。你再试试打听一下,她的母亲是不是叫纪繁春!
因为这个产妇,分娩记录上是写的是男婴,如果她现在是沈清音的母亲,那这里面问题会非常大!谁知道你们这三个孩子会不会弄错?”
汪怀恩很是惊讶:“你的意思是说,有可能是三个孩子之间的大调换?”
秦愿声音沉着地说着自己曾经在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疑惑:
“对。之前,我只想着,胡应莲应该是偷了别人家的男孩,把自己的女儿丢了,那就是夏俊生和夏敏的姐姐互相换了而已。
但是,月日那个产妇,就是叫纪繁春的,她是产后大出血,她留的地址还只是县里招待所,那我就想着,有没有一种可能,产后她昏迷着,还没有家属在,孩子没看好,让人换走了呢?
这沈清音长得实在太像夏敏了,天下哪有那么相像的人,如果当时就是因为出生的孩子们放在一起,最后连你也是换错的呢?咱们查一查,不是啥坏事。你觉得呢?”
汪怀恩沉默了一会儿。
但是,他的眼里,迸出光。
要是他真的不是汪家的孩子,那该多好啊!
别的都可以不计较,但只要不是汪家的孩子,就意味着他可能不会有家族遗传病。
他有些激动,“啪”一下把筷子放下:
“好!贸然去查人家生日和母亲的名字,可能不妥,但是我听说,三月份邮电学院会有教职工体检,到时候,肯定会有教职工的出生年月信息,我会留意。”
秦愿看汪怀恩愿意查,也是很高兴。
只是,她的这种怀疑,也有可能是无稽之谈,那就等于给了汪怀恩希望,又会让他失望。
所以,秦愿伸手盖住汪怀恩的大手:“怀恩,这些只是我的猜想,可能性应该比较小,毕竟你是汪翠花亲手接生的,如果我们打听了一圈,最后现你不是被调换的,你也不要气馁。”
汪怀恩反手握住她:
“阿愿,我明白你的意思。既然我已经答应你,我不会再自卑,不会再乱想,那我就真的不会再为了遗传病的事情烦恼。
查一查,不是坏事,要是能查到你说的那个纪繁春,就算我不是被抱错了,我也可以跟她了解一下当时我母亲的情况,兴许能找到我母亲失踪的线索也未可知。”
秦愿终于笑了:“你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快吃饭吧,这烤鸭香得我都流口水了!”
这顿饭,两人都吃得非常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