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了嬷嬷丫鬟们都给家里人写了信,偏我一个字不曾送回去,实在不像话,没点良心。
说格外惦记着,又扯什么没有岳父巴巴来见女婿的,就差直白写上‘把世子带回程家’了。
怎得,求着他来惠州了吗?”
这信若是真叫程蕙君看了,当场撕了都算轻的。
钟嬷嬷看得连连摇头。
父女关系不好,姑娘有责任,老爷也真没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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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辞道:“我琢磨着,就算我现在写信回去损上一通,父亲还是会来惠州呢?他其实是想来的吧?”
钟嬷嬷看向胡泉。
胡泉忙道:“十之八九。
您出嫁这些时日,老爷在城里与人吃酒时,回回都说最迟等明年一定要上京看您去。
您现在就在这么近的地方,要不是吕夫人拦着,老爷一准来了。”
喻辞沉思一阵,与钟嬷嬷道:“要不然还是照我们先前说好的,让他来?”
胡泉愕然。
老爷来了还得了?
见喻辞和钟嬷嬷两人冷静,胡泉暂且按下心中质疑。
几人细致商量了一番,参照着程老爷和吕氏的脾气,针对定了计划。
一封家书由胡泉带回去,交到程老爷手中。
程老爷打开一看,血气顿时涌上头顶。
“您说得对哩,惠州和杭府近得很,不说快马加鞭,马车慢悠悠晃荡晃荡也就四五日而已。”
“哪里似先前嫁去京城,嫁妆慢行,前后走了快两个月,足够继母的肚子长上一大圈。”
“您还嫌莫家写信到您这里告状,我还得多告一状呢!”
“晓得人家为什么趾高气扬,想占我的便宜还指手画脚吗?因为我只有两个嬷嬷两个丫鬟陪到京城,出阁那日全靠着他们那些亲戚撑场面,人家能不抖擞吗?”
“人家好歹捧了个人场,您这亲爹倒好,连人场都不捧只一味指点上了?您哪儿来的脸皮让皇命在身的世子去杭府看您?”
“继母养胎吃得滚圆,您也吃多了撑得慌呢?”
“我们在惠州待不了多久了,您爱来不来。”
连喘了三口大气,程老爷问胡泉:“这信是蕙君写的?看字迹不像。”
“小的娘代笔的,”胡泉垂着头,答道,“夫人、姑娘口述。”
“就知道她脾气大得很!”程老爷嘀咕了一句,而后又欢喜起来。
起码不是懒得回应,让钟嬷嬷随便写两句。
这上头的话,完全就是蕙君会说的,只看文字,程老爷的耳边都能响起蕙君抑扬顿挫的声音。
既然是蕙君让他去的,他到了惠州,还怕见不着世子吗?
至于是不是巴巴的,脸不脸的,程老爷忍了!
程老爷催胡泉安排车马,胡泉奉命去了,又赶紧同刘嬷嬷和小茶的家里人通了气。
两日后,程老爷赶到了惠州府。
前脚才进驿馆,后脚就被连日蹲守的小扇遇上了。
小扇忙不迭迎上去,与胡泉道:“先让老爷歇歇脚,我这就去知会夫人和世子。”
喻辞闻讯,带上帷帽,抓起马鞭,牵了马往驿馆侧门去。
钟嬷嬷在一旁扯着嗓子唤她:“夫人,夫人慢些!不值当脾气,不值当嗷!”
熟悉的声音下,胡泉引着程老爷过来,远远瞧见喻辞离开。
程老爷瞪大了眼睛。
看身形,那的确是蕙君,听声音,在唤声的是钟嬷嬷。
所以,他一来,蕙君就耍脾气走了?
钟嬷嬷也瞧见了程老爷,几步过来行礼:“夫人一听说您来了就……哎!劝不住!”
这厢动静自然惊动了徐逸之。
徐逸之很快弄清楚了状况,唤了声“岳父”。
见到了世子,程老爷暂且顾不上女儿了。
“世子玉树临风,是蕙君高攀了。”
“我这个女儿啊,自小被我母亲宠坏了,养成这么个动不动就甩脸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