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三个人挤在一起睡了一整夜,说实话,陈一米觉得这种感觉不难接受。
(写到这里,自己被写笑了。三个睡,不是这样的吧,哈哈哈。)
陈一米坐在病床上了一会儿呆。
左手的掌心好像还残留着冷喻腹肌的触感,硬邦邦的、温热的、整整齐齐八块。
右手的手心里仿佛还有胡凌月的胸口,匀称结实,心跳又快又重,撞着她掌心里的皮肤。
她晃了晃脑袋,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别想了,出院出院,上学没几天,总进医院的,真烦。”她小声对自己说。
她办出院手续。
护士长看她的眼神,都是佩服。
“小姑娘,还年轻,身体要节制一点。你两个伴侣,看着就不同寻常的。”
陈一米的耳朵“腾”地红了,也没好否认,冷喻跟胡凌月不是她伴侣的事情。
低着头“嗯”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她背着包沿着c区的小径往宿舍走,步子比平时快一些。
她想着一会儿问小小借下学习笔记,之后绝对不能缺课了。
想的太入神了,没有看到前方有一个人突然挡在她的路前方。
一下就撞到了对方身上。
陈一米立马道歉。
然后愣住了。
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薄款风衣。
他很高,骨架宽阔但不显壮。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镶了一圈薄薄的金边。
这人是冷喻的兄弟???
跟冷喻长得太像了。
一样的下颌线条,一样的鼻梁弧度,一样的高挺眉骨。
但冷喻的眼睛是偏浅的茶色,这个人却是灰蒙蒙的,像冬日结了霜的湖面,什么都照不进去。
冷喻的嘴唇总是抿着,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这个人的嘴角微微翘着,弧度很浅,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感觉。
“……你是冷喻的家人?”陈一米下意识问,不知道冷喻的家人找她做什么?
难道知道,她吃了冷喻的事情?
“你好,我是冷喻的弟弟,冷痕。”他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哑哑的,比冷喻的声音稍低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冷痕跟冷喻明明那么像。
但是一开口,她下意识就浑身不舒服,毛都有点要炸起来的感觉。
“你好,我是陈一米。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