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雪轻抚小蝶的面庞。
“话虽如此,心中计较更多的还是儿女情事,委屈你跟着我来这儿了。”
“夫人,不,是小姐,你这是说哪里话,小蝶从不后悔,你,你大不了先应承了他,禀告了公子,国公爷和公子不会坐视不理的。”
齐雪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
“我一向把你当妹妹的,为人一定要有底线,当年的决定,说实话我不后悔,我自己承担就好,何必让父母再劳心伤神,回来的路上我始终在想,刺客的目的是什么,直到刚才我明白了,镇国公府一倒,我全无倚靠,弋阳公主也不在,我就任由他操控了。”
这一切也不过是她的臆测,其实无论有没有这次意外,她和魏珏,到底是不成的。
“那怎么办?小蝶该怎么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的。”
齐雪抚摸她的脸庞。
“傻丫头,现在外边一定把守严密,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我的兄长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想必是因为我才上了魏珏的当。”
事到如今一切都清晰明了。
她的大哥,心思比针细,在战场上无往不利,就是比姓怀的也不差,怎么可能进城就遭了暗算。
小蝶检查伤口时看到两肩上的手指印,无比心疼。
“小姐,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呢,你们,不是一向很好吗?”
小蝶边哭还要压低自己的音量,鼻涕流淌人中,齐雪帮她擦干净。
“或许从前是因为弋阳干娘还在京城,就算我和父兄决裂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次是他走的一步险棋,他势在必得。”
小蝶为她打抱不平。
“哼,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若不是娶了您,他能从一个小将坐到京兆尹,呃!”
由于哭得太猛,颤音一个接一个。
“当初在干娘的赏花宴,我遭人为难,他为我解围,文采不凡,待人接物是极好的,当先帝半开玩笑问我,我就说喜欢如他这样的人,误打误撞,圣旨就下来了,果然父兄眼界就是比我高,可我这性子,罢了不说了,咳咳。”
小蝶为她倒一杯热茶。
“可他难忘旧情,你之所以对踩踏案这么上心,也不过是担心他授人以柄。”
“可他却想嫁祸于人,当初我始终觉得亏欠他,把自己摆在最低的位置,没想到啊,真是讽刺,呵呵呵。”
唇落在茶杯边上,一股异样的茶香入鼻。
“这不是我常用的茶,倒像是每日给那老虔婆请安时她那边常用的。”
小蝶低头闻了一下,当真不是自己泡的。
“这个,我记得我泡好了的。”
她也摸不清了,只好将所有茶水都倒掉。
“我重新再泡。”
齐雪疼痛难忍就侧着身体,“不必了,小蝶把我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小蝶从命,拿出来瞧见休书二字,嘴唇直发抖。
“这对吗?怎么,怎么会,他要休,休了你?”
她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
齐雪伸手将这休书那会,打开来看,每次看都心境都不尽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