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雪心中也是后怕,可都在此等了这么许久,这时候走了她不甘心,万一她走出去的时间刚好魏珏就回来了呢?那她岂不是错过了。
“小蝶我只想更快看他一眼,你若是累了可自行歇息,有事我会叫你的。”
她今日处理完福佳小巷的事宜。就早早在城门口翘首以盼,宫廷乱子才结束魏珏带兵追赶身上一定有伤。
鉴于方才出的那些乱子,小蝶哪敢轻易离去,只能小心护着她。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浩浩荡荡的大军走进城来。
齐雪到处寻觅熟悉的身影将士们个个人高马大,可唯独缺了最重要的那一个。
“奇怪,怎么会没有?伤得很重吗?”
眼泪不争气地流淌。
长久的等待助长了焦急的情绪,早已酸麻的手脚多了些许小动作,呼吸也急促起来。
小蝶在旁安抚道:
“夫人莫慌,且耐心等等罢,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齐雪点点头,可心底里老是不安,总感觉要有大事发生。
等了半天也不知叹了多少口气,手里的帕子都已经有了裂痕。
终于,她瞧见了夫君的副将走在队伍后边,齐雪大着胆子走近,发现那副将后边跟着一顶轿子,是她夫君常坐的那一顶。
上好紫檀木制成,远远隔着就闻到那股陈旧的清香,轿顶上的银色铃铛是她亲手做的,就为了在门前能早一点听到他回家的声音。
只是每次他坐这顶轿子回家,铃铛声儿清又脆,见了她总是寡言少语。
半年前他得了天花,只有她一人敢贴身照料,也是那次夫妻关系缓和了许多。
这下铃铛依旧,他的人她的心,希望能有所改变。
齐雪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道:
“一定是夫君受了伤,骑不得马,改坐了轿子?”
小蝶小心翼翼地搀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夫人说得有道理,您要不要唤一声大人?”
眼看轿子越来越近,她却踌躇不前,心中的不安难以消除,她看向小蝶缓缓开口:
“小蝶你回去通知一下母亲,不必报忧,只说一切安好。”
“可是夫人您一个在这?”
踩踏事故常有,小蝶怎么安心自己一个人离去。
齐雪明白她的忧虑,轻拍她的手背。
“有夫君在此你还担心我走丢了不成?到时我与他一道回去。”
“是。”
小蝶只好退下。
齐雪立即拿出铜镜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刚才拥挤的人群将她手上的发钗都弄乱了一些,她随便拨弄下让自己精神一些,衣衫上也堆积了不少的尘土,她稍微抻一下。
整理好之后,人朝着轿子走去,旁边的士兵也都认得她,知道她的用意,也就没有阻拦。
晃眼间那轿帘被微风吹
开,露出主人的衣角,袖口有着精细的木兰花纹,分明是女子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