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开吧。”
“啊?噢好好。”郭朝阳磨磨蹭蹭地往旁边挪。
他走开了那阴差才看到姜苓,石膏一样灰白的脸突然一怔,“你……”
郭朝阳心道不好,直接扑上去一把将阴差压到地上。
姜苓反应极快拉起裴千羽就往鬼门关里冲。
裴千羽第一次干这种大坏事,刺激程度堪比抢银行,激动得他又兴奋又害怕,脑子几乎是一片空白了,耳朵只能听到身后追上来的敲锣声,哐哐地砸。
鬼怕响声,像敲锣打鼓,烟花爆竹的声音对鬼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但姜苓和裴千羽不是真正的鬼,所以这些声音对他们无效。
鬼门关里面就和在外面看到的一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只知道要往前跑,在黑暗中笔直往前冲,除了身后的敲锣声,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对方死死抓着自己的手。
不一会儿他们跑出了鬼门关,看到一个土黄色的天。这里的天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很矮,好像随时都能塌下来,极端压抑逼仄。
裴千羽怔怔地看着眼前长得没有尽头,路面崎岖不平的土路,说:“黄泉路长得好难看。”
路的两旁是半人高,生得稀稀拉拉的蔫黄杂草,无精打采地垂着,了无生机。感觉在这种地方,石头都要抑郁了。
“是挺难看。”姜苓拉着他继续往前走,后面没有东西追来,连敲锣声也不见了。
“阿苓,我们不等等那个走无常吗?”
“他要是没事会追过来。”
“那要是有事呢?”
“那我们也救不了他。”
裴千羽想了想发现这话很有道理,就没再说什么。
黄泉路很长,他们遇到了从鬼门关过来,新死的鬼,麻木不仁地往前走,如同行尸走肉。
裴千羽怕这些鬼,远远看到就拉着姜苓往远一点走,不敢多看他们一眼。
那些鬼走得很慢,两人用跑的感觉也没用多久就到了黄泉路的尽头,听到哀惨的哭声
这里有一个相当奇怪的建筑,上宽下窄,面如弓背,背如弓弦平列。那些从黄泉路出来的鬼都是哭着上去哭着下来。
裴千羽听得心里很不好受,“阿苓,他们在哭什么?”
“想念亲人。”
“那为什么黄泉路上不哭,到这了才哭呢?”
“因为这是望乡台,他们站上去能遥望阳间的景象,看到思念的家乡和亲人。”姜苓看他一脸难过的样子,怕他要跟这些鬼一起哭,赶紧把他拉走,“你又没死,我们找到小述就能回去了。”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他们有点可怜。”裴千羽让这些鬼哭得愁云惨雾的,特别他看到了几个孩子的身影,心头一片酸楚。
姜苓叹了声气,温声道:“原来阴间是没有望乡台的,你猜这是谁让修的?”
他的方向很有效,裴千羽的注意力一下回到他身上,“谁?阎王爷吗?”
“不是,这个人不管是活着的时候还是死了之后,都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名留青史。”
裴千羽更好奇了,“是谁呀?我也认识他吗?”
“认识。”
“几个字?”
“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