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最觉得自己的脑子被泡化了,软成一滩浆糊,只有手心的汗和温度才是真实。周泊止的头发在他脸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有些痒,他却不敢回头。
周泊止现在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臭屁。
方最控制不住脑补。
就算臭屁那张脸肯定也很好看,死男主角就是有这种干什么都好看的特权。
“方最…”死男主角用气声低低喊他的名字。
“嗯?”
周泊止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紧接着是一个轻松极了的笑:“没什么,谢谢。”
方最不自觉咬紧了牙根,脑袋往衣领里缩:“切。”
贴上来的脸颊是冰凉的,可隔着皮囊底下的那温度几乎烫到让他动摇。
在任务完成那天决定好的保持距离想法不知道在哪个时刻分崩离析,好像有几根看不见的引线拉着他们越走越近。一颗种子悄然在他心底生根发芽,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当初不过指节大小的种子已经足以遮天蔽日。
是按摩还是ktv?还是他认为自己变弯了以后咋咋唬唬的每一分每一秒?
方最写下答卷的最后一个字,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
离开考场沉闷潮湿的空气,方最找了个长椅坐着。他和周泊止的考试安排正好错开,这边他刚考完,打开手机一看,周泊止说去考试了的消息才刚过十分钟。
方最把脸埋在围巾里,先是拍了一张位置的图片发给周泊止,又发消息给妈妈发了回家的时间车次。
等周泊止考完顺着图片摸过来,隔着老远就能看到方最一动不动地坐在那打游戏。
他故意放轻了脚步,从身后靠近,却在看见屏幕时动作一顿。
方最在玩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一起玩过的那个枪战游戏,自从当初打了一次方最发现自己真不是那块料以后就卸载了。
最近期末周别说玩游戏,他连日常消遣的短视频都快要戒了。
怎么……
手机屏幕再次变灰,方最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果断滑回桌面,准备把游戏删除。壁纸上的游戏图标颤抖一下,方最恶狠狠地将它拖了一圈,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身后贴着个人。
周泊止等着看他下一步动作,手机屏幕却突然黑了。
不删了?
“方最。”他冷不丁出声,椅子上的方最瞬间弹射起来,猛地朝背后退了两三步。
“跳什么?”周泊止忍不住发笑。
方最这才看清这个恶趣味的“罪魁祸首”,第一反应就是想到自己刚连跪的游戏,气从心头起。
要不是这个死直男,他至于在这么冷天的室外玩这个破游戏吗!他居然还敢吓自己!
周泊止上一秒在看热闹,下一秒耳朵就被人揪住了。
“诶诶诶诶方最!方最!”
“吓我是吧!”方最大吼一声,手上的力道不减,完全把周泊止当成游戏里那个打死她的该死人机来训,“下次还敢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