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里,姜荷绮心中情绪万千。
那厢里,禁卫军踌躇道:
“殿下,我等请示陛下如何处置邵将军时得知——”
姜荷绮不由得回神,她心想若是邵明俊还未被处死,她该想办法保下他一条性命的。
为了,阿江。
禁卫军继续道:
“陛下,驾崩了。”
闻言,姜荷绮的脑袋一片空白,身子不由自主得僵硬发麻。
眼眶瞬间湿润,一颗泪迅速滑落,重重地砸在她的脚尖。
不过一瞬,姜荷绮却觉得天地忽然远去,日月霎时轮转了数十春秋。
眼前的景象化作了一团模模糊糊的黑,又变成了一团模模糊糊的白,冲击着她的眼球。
不知过了多久,姜荷绮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死了?”
“是啊,被气死的。”
姜荷悦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摆手让禁卫军退下,耸了耸肩道:
“说是被二哥气死的,谁知道呢。”
对于皇帝的死因,姜荷悦持保留态度。
不过此时,又不是纠结皇帝是不是被姜何宇气死的时候,而是——
“皇姐,天赐良机啊!”
“什。。。。。。什么?”
姜荷绮动了动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姜荷悦凑到她面前,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皇姐,二哥跑了,三哥和四哥都死了,留在那里的是不是父皇血脉还未可知——”
对方占着男子的便宜。
她们占着清清白白的血脉。
真争起来,恐怕是五五开。
然而此时,姜荷绮无暇顾及“大计”,她的心中牵挂着游离在阎王殿门口的江姝静,牵挂着生死未卜的长公主府众人。
于是,她只略略点头,便提刀转身冲进了城门上以命相搏的众人中。
她挥起刀,不顾性命,不顾代价地砍向冲上来的贼人。
血肉横飞,人头滚滚。
黏稠的,腥臭的血飞溅在她的头上,脸上,身上。
把她淋成了一个血人。
眼看着往日里尊贵无匹的长公主尚且如此卖力杀敌,城墙上的禁卫军纷纷受其鼓舞,手上的动作越发干脆利落。
敌进我退,我进敌退。
一波又一波的贼人被杀退,城下的人越来越少,他眼中的怯意也越来越深。
眼看着局面颠倒,忽听得底下有人用内力喊道:
“长公主殿下,您看——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