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荷绮满手都是江姝静身上流出来的血,一颗心又麻又乱,眼前飘飘忽忽的。
一双眼睛只能看到江姝静的唇是那么的苍白,没有一丁点血色。
一双耳朵只能听得进宋莲招呼着人,为江姝静处理伤口。
哪里还管得上姜何言的死活?
江姝静伸出手,朝着姜荷绮的方向够着。
姜荷绮忙不迭地扑近江姝静,单膝跪地,回握住了江姝静的手。
弗一握上,姜荷绮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寒颤。
冰。。。。。。太冰了。。。。。。
江姝静的整个手掌都失去了温度,寒凉凉的,叫姜荷绮一颗心如坠冰窟。
江姝静轻轻将姜荷绮拉近,费力地咽着血沫,一字一句清晰地嘱咐道:
“殿下,还有吴晓明,心狠手辣,阴毒诡谲,绝不可留。
吴家,也不可信!
殿下,莫要心软!”
江姝静知道姜荷绮的心中一直因为吴芷莹的事情,对吴家始终有一丝愧疚和心软。
可吴晓明的做派,他今日能从长公主府逃出来,出现在这里。。。。。。背后少不了吴家的助力。
吴芷莹是吴芷莹。
吴家父子是吴家父子。
她决不能让殿下因为对吴芷莹的愧疚,而纵容吴家父子肆意妄为!
姜荷绮听着江姝静这宛如遗言的嘱托,心痛不已。
她强忍着心头的哽咽,敷衍地点了点头:
“好,我心里有数的。
阿江,别说话了,好好歇着。姜何言和吴家,我都留给你处置。”
姜荷绮不是大夫,却也知道对于濒死之人来说,生死关头的一丝执念有多重要。
她要江姝静念着她,念着她们共同的理想,念着她们共同的仇人。
她要江姝静想活。
江姝静见她只是嘴上答应得痛快,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样,半点没有挪动的迹象。
江姝静的眉蹙起,挣扎着要从榻上坐起来。
她如此一动,伤口便汩汩地冒出血来。
一时间,屋内的血腥气又加重了几分。
姜荷绮哪里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如此作践自己,忙松开握住她的手,转而按住她的肩膀,叫她不得动弹。
江姝静的身体挣扎着,口中喊道:
“殿下,就算不是为了殿下,是为了我!
殿下,我唯一的亲人——橘红,还在公主府。
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又如何能独活!”
此话一出,姜荷绮的心神不由得一颤。
她知道江姝静与橘红的感情远超旁人,更清楚地明白江姝静这话绝不作假。
她的面上闪过震惊、愤怒、纠结。。。。。。
一旁的宋莲看了看江姝静,又看了看姜荷绮,轻声劝道:
“殿下,您并不通医理,留在此处也帮不上忙,倒不如去前面杀退贼人,叫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