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皇帝,开口间竟是嘶哑凄切:
“父皇——
儿臣可怜,没了母妃,竟还要被同胞手足以命相杀!”
什么?!
一言激起千层浪。
这都是什么事啊!
先是莫名其妙冒出个民间皇子,现在又是二皇子要杀亲弟弟。
皇家是不是流年不利,这段日子尽出怪事?
叶老太师拄着拐杖,站在众臣之首,听着耳边的议论声越发地不堪入耳。
不由得轻咳一声,上前一步,询问道:
“三殿下,您说二殿下要害您性命,请问可有凭证?”
姜何言仍旧被人按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得扭过头来与叶老太师说话:
“当然!
二哥买通了关雎宫守卫,用迷药将我弄晕,把我装在恭桶里运出宫,要在宫外杀我!
要不是我侥幸命大,半路被臭味熏醒,此时恐怕都去黄泉路上投胎了——”
眼看着姜何言越说越远,叶老太师忍不住轻声提醒:
“殿下,证据。”
姜何言也从叶老太师的态度中看出他不是皇帝的人,起码不是姜何宇的人,遂态度好转了不少:
“二哥买通关雎宫守卫那日,是黄昏时分,宫中应有不少人都看见他一路往关雎宫来。
我在屋内也听得他身后那个叫小竹的内侍,拿银钱塞给守卫。
只要把那日守卫和小竹绑来,严刑拷打,必能得到实话。
还有我在关雎宫中的屋子和我的身子,让太医即刻来检验,必然还有迷药的痕迹。、
再不济,我身上还是臭的,随便拉个人来闻闻,看是不是恭桶里的味道。。。。。。”
听到此处,皇帝不由得头疼得闭了闭眼。
作为全场最清楚真相的主谋,他很明白姜何言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可偏偏这些真话假话掺杂在一起,好像真的拼凑出了一个二皇子谋杀亲弟的“真相”。
显然,底下的臣子也是这样想的。
姜何宇口口声声的指控,有理有据,什么迷药、守卫、小竹塞钱的细节都有。
甚至,堂堂一个亲王,就算一时被皇帝厌烦,也不至于失心疯到用恭桶这种肮脏玩意儿来自污。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少人都信了。
看向一身太子吉服的姜何宇,那眼神就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看不出来啊,二殿下往日里装得光风霁月,背地里对亲兄弟下手这样狠!
叶老太师也转向自皇后发难起便一言不发的姜何宇,微微躬身问道:
“二殿下,您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