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谁呢?
姜何言?
为了太子之位,挑拨皇后对姜何宇动手,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陈嬷嬷在心里飞快地思量着,企图找出更多此消息为假的理由。
皇后却冷笑一声:
“你犯不着为那老货遮掩,他是个什么货色,你清楚,本宫比你更清楚!
且不说他,齐儿的死与那贱人必然脱不了干系,她的儿子想当太子,做梦!”
只听得皇后冷静地吩咐道:
“你之前不是查到老皇帝要把姜何言送走,你找孙家要些人手,去半路截杀他!
告诉我父亲,务必不惜人手,不惜代价,让他永远回不了京城!”
若是孙至忠没有和荣贵妃勾结,那杀姜何言是顺理成章。
若是孙至忠真是鬼迷心窍,那以他的性子,更不可能容忍这种把柄长长久久地捏在一个外姓人手里。
趁着皇帝要把人送走,姜何言身边没有自己的人手,把他弄死真是天赐良机。。。。。。
她相信,无论如何,孙至忠都会全力帮她。
“还有——”
皇后的手死死攥在一起,脑子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派人去查查宫里的人,妃嫔,公主都给我仔细地查她们这段时间在干什么,与什么人接触,但凡有一丝异样都要报给本宫知晓。
想躲在本宫身后渔翁得利,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命数!”
见皇后并没有被怒恨冲昏了头脑,陈嬷嬷的心稍稍安定。
“哎”了一声就要下去吩咐。
又被皇后一把攥了回来,皇后把人拉到近前,压低了声音道:
“另外,你再派人去民间找。。。。。。”
待陈嬷嬷走后,皇后倚在榻上,脑海中一件一件闪过这段时间皇宫里、京城里发生的事情。
忽然,她猛地坐直身子。
她想到了一件被她抛之脑后的事:
吴家。
当初她们派去边境的柳肃,数月过去了,竟然是半个字都没传回来。
这不寻常。。。。。。
近乎直觉的敏锐,让皇后嗅到了风雨欲来山满楼的血腥气。
京城。。。。。。要不太平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认知让皇后陷入癫狂的愉悦中,她扬起脸从喉咙里发出畅快的笑声。
好啊,乱得好啊!
她的儿子死了,至亲背叛,夫君。。。。。。去他爹的夫君,那就是个笑话!
她一无所有,无所谓姜家的江山是不是太平。
她只知道越乱越好,越乱她才越能在其中浑水摸鱼,让她恨的全部都下地狱!
似哭似笑的声音从殿内传出,震得整个凤仪宫都在颤抖。
门外守着的小宫女互相看看,都惊骇地低下头去。
她们心中都不约而同滑过一个念头:
皇后——越发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