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间,熟悉的香气再次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
不仅如此,还有木头。
搭建这座马车的所有楠木,都有药汁浸泡过的痕迹,都有他熟悉的香味。
“三殿下,我奉劝你——还是没白费力气了。”
江姝静含着笑,瞧着他将车厢内打量了遍:
“三殿下火眼金睛,想必也看出这等手笔可不是我们殿下能拿得出的。”
说着,她又朝车外使了个眼色:
“殿下您瞧,那是?”
姜何言身子软绵绵地靠在车厢上,闻言艰难地挪动身体靠近了车帘处。
脑袋歪着倚在窗棂上,放眼去瞧。
只见前后都是一身短打的精瘦壮丁,骑着马把这一厢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壮丁,个个眼睛里都透露出凶狠的光,不像是寻常侍卫,而是守卫皇城的禁军。
座下骑着的马,四肢筋健分明,前腿如柱,后腿如弓,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战马。
禁军,加上战马。
满姜朝能同时使唤这两种人物的,也只有——
龙椅上的那位。
“看来——”
姜何言即便心中早有准备,也不免觉得一阵一阵的心寒:
“父皇是铁了心要把我送出京城,给他的好大儿铺路了。”
不过,他并不是一个伤春悲秋的性子。
即便是在绝境中,他也总有心气,总有本事为自己挣出一片天地的。
就像自己曾在母妃面前装乖卖巧,在父皇面前装傻充愣,在姜何宇面前滴水不漏一样。。。。。。
就算被送到封地,皇帝和姜荷绮的人不可能一辈子守在那里的。
江姝静第一个就是要回到京城,回到姜荷绮身边去的。
皇帝的人,那更不必说。
本是从天家富贵中来,守着他一个失了圣心的皇子,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久而久之,也就有了可攻破之处。
离了京城,去了封地。
天高皇帝远,再加上自己在封地的提前安排。
未必不是另外一番天地。。。。。。
江姝静眯着眼睛,看着他唇角从丧气到微扬,也勾出一抹笑来:
“殿下是不是以为自己要去的是,乐安?”
姜何言骤然抬头,心中掠过不好的预感: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了。”
江姝静笑得理所应当:
“陛下英明神武,圣眼独断,早就看出殿下是何等货色,怎么会犯放虎归山的错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