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私心,不想父皇与三弟之间再生嫌隙。
况且,三弟向来性情,骤然遭受打击难免失智失态,胡言乱语,行动莽撞,还望父皇宽恕一二。”
姜何言愣住,没想到这个“呆子”真的为自己求情。
转性了?
“你能这么说,朕很高兴。”
对着姜何宇,皇帝的态度显然软和多了,声音也褪去了冷意:
“这说明你不再是一个一字一句的夫子,而是能正视自己内心的人。
朕今日教你看清自己的内心,来日也希望你能够看清旁人的内心。”
这个“旁人”,皇帝的目光扫过姜何言,显然意有所指。
感受到皇帝的目光,姜何言握剑的手收紧。
而姜何宇却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变化,只一味地为皇帝话语间的松动之意而在心底轻舒了一口气。
却不想皇帝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的幻想:
“不过,朕不能同意你。”
“朕是皇帝,这天下的规矩都是朕定的。
朕的心意,朕做出的决定,朕说出口的话,才是这宫里宫外最大的规矩。
所以,朕从来不会不合规矩。”
皇帝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可他话中万里江山尽在掌握的压迫感却如排山倒海般的朝着在场的众人碾压过去:
“姜何言,你明不明白?”
姜何言的身子被压得更低了:
“是,儿臣明白。”
他明白个屁!
姜何宇忍不住在心底大爆粗口,愤怒嫉妒的火再一次在他的心里熊熊燃烧起来。
皇帝哪里是在驳回姜何言的求情,分明是在一层一层地教导他皇权的力量,和君臣之道。
话都喂到姜何宇的耳朵边上了,他这个木头脑袋还听不明白。
那一脸呆呆傻傻还带着点后怕的表情,姜何宇还真以为皇帝在反驳他那句“不合宫规”呢!
姜何言不明白,明明自己比他聪明,比他识人心,比他更明白皇权和君臣的道理。
可荣贵妃也好,皇帝也好,眼里都看不到他。
他等不及了。。。。。。
皇帝今日的所言所行,无一不在透露着他立储的选择。
而他又被皇帝厌弃,被禁足。。。。。。
难道,难道真的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才能明白皇帝为什么宁可选一根木头从头教起,也不肯选他吗?
“为什么。。。。。。?”
姜荷绮听到荣贵妃暴毙的消息,只觉得眼前一黑。
怎么回事?
先是四皇子,然后是荣贵妃。
皇宫内的噩耗一件接着一件,一轮掐着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