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即便皇后娘娘对臣妾心中有怨,有疑。
可到底万事还未有定论,一切都有陛下明察做主!
皇后娘娘如何能持刀伤人,如何要臣妾性命!”
眼泪如晶莹剔透的珍珠,从荣贵妃的眼角颗颗滑落,荣贵妃声声哀切,向皇帝陈情:
“娘娘若是心中不快,臣妾宁愿千刀万剐,以慰娘娘失子之痛。
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难道娘娘痛失爱子,就要让臣妾也承受如此锥心之痛吗?”
望着姜何言面颊上的血肉淋漓,皇帝的心头也不免升起一丝对皇后的恼怒。
“传令下去,施答应宫中一干人等,侍主不力,杖毙!”
“荣贵妃。。。。。。”
皇帝的目光在荣贵妃和四皇子之间晃了晃,轻声道:
“禁足半年,非令不得出。”
“陛下!”
荣贵妃不由得提高了声调。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甚至差点被皇后刺伤,为何会落得一个禁足的下场。
难道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指控?
一条人命,一封血书而已。
这皇宫中,冤魂不知几何,难道个个都能往自己身上攀扯?
皇帝却不曾看她,继续道:
“皇后丧子之痛深切,神志低迷,就留在凤仪宫中好生休养。
宫中一干事务,都交由兰嫔照料。”
说完,皇帝的身子晃了晃。
这一刻,好像他真的有被丧子之痛击中,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吩咐道:
“你们——都散了吧。
朕。。。。。。留下来陪陪皇后。”
“是。”
众人齐声应是,将独处的空间留给这对帝后互相反刍。
荣贵妃虽然对禁足一事心有不服,可终究不敢在此时多言。
况且——
荣贵妃转念一想,心情一下子又变得轻快起来。
禁足?
于她而言,连皮毛都伤不到。
若是以此能换得皇后失去唯一的倚仗,她怕是日后晚上做梦都能够笑醒。
如此想着,荣贵妃的双眉缓缓松开,甚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笑意。
可偏偏这一点笑意,落在了刚刚抬眸的皇后眼中。
便成了荣贵妃谋害四皇子的铁证,皇后眸中恨意愈深,死死地盯着荣贵妃母子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