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也知陈家的事?”
“是。”
对着闵夫人,了然倒也没什么避讳:
“前些日子,陈家也请老衲算了一卦,算是相识。”
“哦?”
闻言,闵夫人不由得来了兴趣:
“依大师之意,她家小儿与长公主府,究竟有没有缘分?”
这话问得唐突。
但闵夫人确实好奇。
倒不是好奇陈家与长公主府的风言风语,而是好奇这位颇受京城贵夫人赞誉的了然大师,是不是对着哪一家都说能“心想事成”?
“阿弥陀佛。”
了然念了一句佛号,轻声道:
“欧阳夫人是位好母亲,只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听了这话,闵夫人的眉头不由得轻轻皱起。
了然的意思是,欧阳夫人的心思只怕是要落空了。
不过很快,她的眉心又舒展开了。
看来,这位了然大师还是有些本事的,倒不是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神棍。
闵夫人把心放到了肚子里,随着了然大师在佛前拜了又拜,捐了一笔不菲的香油钱。
心口贴着两张烫金的压祟符,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了然大师一直望着闵家的马车消失在视线中,面上那神秘莫测又悲悯众生的笑容倏然落了下来。
“我去歇息一会儿,无事不要打扰我!”
吩咐好小沙弥,了然转身,快步往后院的厢房走去。
房门打开,光线从外间射入,落在屋内端坐的女子面上。
女子面含冰霜,听见了然开门的动静,只淡淡地掀起眼皮,看了过来。
了然暗暗咬牙,走过去,躬身道:
“姑娘,都按你吩咐的,把那些话说给闵夫人听了。”
“嗯。”
女子突然伸手,在了然油光水滑的脑袋顶上薅了一把。
了然猛地直起身子,震惊地盯着女子:
“你。。。。。。你干什么!”
女子很是平静,慢条斯理地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语气幽幽:
“大师莫怪,本姑娘只是好奇大师你俗心未净,会不会也剃不干净头发。”
了然一噎,半晌说不出话来。
女子挑了挑眉,站起身来,朝着床板重重踢了一脚。
一块木板顺着她的力道弹了起来,露出下面的空间。
旋即,女子大踏步地走出门去,只留下一句:
“合作愉快!”
身后,房门被紧张地合上。
女子耳尖动了动,隐约听到一句压抑的哭声:
“爹,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