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喊得声嘶力竭,声音直冲云霄。
惊得贡院内那棵几百年柳树的枝条都震了震,抖落出不少尘土掉在地上。
那姑娘见无人搭理他,竟低头张口咬向右侧人的手掌。
“啊——”
没有防备的禁军虎口被咬住,剧痛之下忍不住惊叫出声。
那姑娘想是用了极大的力气,那禁军一时挣不脱她。
还是旁边人反应过来,松开钳制住女子的手。
转而死死薅起女子的头发,往后重重地扯去。
头皮发痛,那女子竟也不松口,生生咬掉禁军一块皮肉下来。
她的嘴里噙着血肉,浑身衣裳头发散乱,目光恶狠狠地盯着捂手跳脚的禁军:
“士可杀,不可辱!”
说着,便猛地蹬开身侧的两人,直直地朝着院中央那棵柳树撞去。
那柳树自文渊阁建起便存在了,历经几朝风雨依旧屹立不倒,早就成了祥瑞的存在。
那柳身宽阔而坚硬,女子若是一头撞上去,只怕会撞个头破血流,一命呜呼。
女子原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可临到头来,眨了眨眼,竟然有些后悔。
她想着:
她原也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事,不过是被这世道所逼迫,为自己挣一条生路而已。
凭什么她要死,这世道还活着?
那些仗着这世道作威作福的恶人不死,却要她的性命来填这万恶的世道?
她心里后悔,可刚刚撞出去的力道太猛,她收不回来了。
眼看着那柳身近在眼前,她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她想她是要死了,自己短短十几年的过往,如走马灯一样在她的眼前浮现。
好赌的爹,懦弱的娘,一张嘴就是血盆大口的弟弟。。。。。。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只被他们养了十几年的母鸡。
待榨干净她身上的价值之后,就会把她卖出去。
她好容易借着立女户的运道挣扎了出来,靠自己的双手求一口饭吃,却不想还是。。。。。。
凭什么呢?
江姝静坐在窗边,将那姑娘眉眼间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待看清她双眸间的懊悔时,江姝静袖下的手微微一动。
一枚枣核从她的指尖弹射出去,直直地射向那女子的膝盖处。
一阵酥麻袭上那女子的膝盖,她膝盖一软,跪倒下去。
避免了血溅当场的惨剧。
见她没死,两个禁军脸上害怕的表情立刻被狠辣取代。
其中被咬了的禁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前,扯住她的头发往上拽:
“贱人,竟敢咬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