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可以同时有很多女人的忠诚。
胡葚从前没有细想过这些,但如今脑中冒出这个念头时,竟觉得口中的饭有些咽不下去。
在草原时,他厌恶所有草原人,不会同任何人有牵扯,包括女人。
可汗许给他的人他都不喜欢,他不会护着任何人,所以她私下里可以有办法解决。
但在中原不一样,他可能会有很多女人,他会有自己的偏好,草原上那一套也行不通。
她想了想,将口中的饭菜咽下去,抬眸认真看向他:“那你呢?你会同别的女人亲近,然后做这种事吗?”
谢锡哮意外于她会这样问,她清灵的眸子望过来时似撞到了他心口。
“你觉得呢?”他竟难得生出了几分紧张,“你希望如此?”
胡葚摇摇头:“我不希望,要是没有就最好了。”
命是轻的,忠诚却很重,若是只要她的命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若是要她献上她的忠诚,却只束缚她一个人,这很不公平。
谢锡哮却是难得勾起唇角,漫不经心道:“好罢,也不是不行。”
胡葚抬眸看他,很惊喜他仍旧跟中原其他男人不一样:“真的吗?”
他这次没不让她笑,只道一声:“真的。”
胡葚眉眼弯起,将碗放下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按住他的肩膀。
谢锡哮呼吸一滞,长指扣在扶手上,没动。
这叫她顺利贴上他的面颊:“我愿意与你许下契约,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谢锡哮闭了闭眼,鼻尖是她身上清冽干净的味道,在她要起身时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脑后不准她离开。
“你的承诺能管用多久?”
他贴紧她的面颊:“依你们那的规矩,多贴一会儿,是不是能多管用些时日?”-
作者有话说:do过不留痕的葚vs一碰就青的嬉笑
第48章
面颊被压着蹭了蹭,胡葚觉得若落于腰间的力道再重一些,大抵会让她直接坐到他怀里去。
她蹭着他的耳垂道:“许诺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与贴多久无关。”
谢锡哮唇角微扬,尚算满意地在她耳边低应了一声,抱着她的手臂又用了些力道,让她与他贴的紧了紧,才将她放开。
一直到她坐回去把碗里剩下东西吃完,谢锡哮也都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但她能感觉到他已经没了刚回来时那么生气。
她被带回来的突然,不曾与竹寂说过,更不知温灯现在怎么样。
她想起之前,被他亲了三回,就能回去两个时辰外加去祭拜贺大哥,前夜给他暖身子,她离开谢府回家时便没人阻拦,那昨夜陪他做了那么久生孩子的事,他是不是也能再许她做些别的?
她将碗筷放回去,稍稍前倾着身子小心问他:“我能不能回去看看我女儿,昨日你那样将我带走,我怕她会担心。”
谢锡哮挑眉看她:“担心?她昨夜险些将我府邸点了,确实很担心你。”
胡葚一怔,眼眸倏尔一亮:“她在府上?”
谢锡哮有些不喜她这副心神全然被旁人牵引走的模样,但他还是道:“原本你晨起用过饭,侍女便会带着你去见她,是你自己滴水未进又睡大半日。”
眼见她面上满是急切,倒是显得若他不松口有些不近人情。
他视线在她白皙的脖颈与胸口扫过,缓和了语气:“换了衣服再去。”
胡葚虽是心急,但也知晓不能这样出去,叫旁人看了顶多是不得体,可要是叫女儿看见了那可是带坏孩子的。
下人得了令,捧着衣衫首饰入了屋中,足有五个婢女上前要服侍她,但她很不适应。
曾经与阿兄期盼日后到中原的日子,呼奴唤婢是第一步,可真到了这份上,更多的竟是局促无措,或许是因为这些奴婢的主子并不是她的亲阿兄,亦或许旧日习性难改,她很难像谢锡哮那样习以为常泰然处之。
她更不想在穿衣这种事上耽误,看向他的视线多少有些无助:“我能不能自己来?”
谢锡哮只抬了抬手,婢女便放了东西尽数退下,眼见着她抱着衣服去了屏风后面,窗外的光亮直白地将她的身形描在屏风上。
跟从前一样,换衣总没个防备。
但他却没有似从前一样将视线移开。
他应该看,这本来就该独属于他一个人,他甚至应该看得更仔细些,好叫日后更能一眼认出她,以免她又跑得难寻踪迹。
胡葚出来时便直对上他晦暗幽深的眸子,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便察觉到他视线绕过她随意挽起的发,淡声开口:“首饰若不喜,便带回去给你小叔子攒着娶新妇罢。”
他好像又有些不高兴,声音冷了几分:“你就这么缺银两,竟选了个开赌坊的,你就没想过他为何偏要娶你为续弦?看中你只是其一,看中你那个做县尉的小叔才是要紧。”
胡葚没将他的语气放在心上,但却将他的话听到心里去。
也难怪陈夫人想为她牵线,依这人的家底,非但没说要纳她为妾,还说日后要温灯与他的女儿做伴不再生儿子,这样好的条件也确实是像在设圈套。
幸好没与他多纠缠。
“我昨日就跟你说了,我没想过同他怎么样,是你总生气。”
胡葚侧眸朝着窗外的天光看,没理会他:“我不知温灯怎么寻上的你,但我叫她出去是想寻竹寂回来帮我将人打发走,我不会说那些场面话,总不能得罪人。”
谢锡哮却是满不在乎地冷嗤一声:“如今倒是不必怕人得罪,我今晨已命你的县尉小叔带人去查封,朝堂三年前便下令严惩,开张赌坊之人虽不与赌列,亦同罪,皆杖八十,所摊在场之钱物入官。”
他语带轻嘲:“也就是骆州太过偏远,才叫他多潇洒这些时日,竟还有闲心要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