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尽,马仙洪靠在椅子上看着廖忠,神色认真。
“廖主管,陈朵的事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身不由己,如今清韫帮她封印原始蛊,没有了失控伤人隐患,你能够遵从她的选择。”
马仙洪继续道:“其实陈朵只是想要自己选择。”
说到陈朵,廖忠的神色复杂至极,有职责,更有藏不住的怜惜与愧疚。
沉默良久,廖忠道:“王小姐,陈朵的原始蛊以后都不会爆了?”
清韫点点头:“不会,原始蛊封印,陈朵以后可以自由控制蛊毒。”
“蛊毒的威胁若是能被压住,于我个人而言,我当然希望她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廖忠的声音沉稳,透着一丝温情。
“但我没有权限当场赦免她叛离的罪责,我会向公司申请检查她的蛊毒状况,确认无威胁后,我会同意。”
“哎,等等,谁说陈朵叛离公司了。”张楚岚举起手,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陈朵不是派往碧游村的先锋?”
“”
张楚岚的话一出,全场瞬间静默,目光都投向他。
老孟猛地抬眼,瞬间懂了张楚岚的用意。
王震球挑了挑眉,啧啧两声,这个张楚岚真有意思。
张楚岚继续不急不缓道。
“陈朵孤身入村,身处最危险的法外之地,今日和谈解决碧游村之事,她功不可没,所以这不叫叛逃,这叫独立潜伏。”
马仙洪无语地瞥了眼张楚岚,把他的碧游村说成什么虎狼窝了。
算了,为了陈朵,这个锅他背了。
清韫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这套春秋笔法,不愧是张楚岚啊。
王也悄悄对张楚岚竖起大拇指,阿莲,厉害啊。
张楚岚话音落下,场中安静片刻,在场几名临时工接二连三言。
老孟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带着长辈怜惜。
“楚岚说得对,我们大部队赶到之前,很多村内内情,的确是陈朵身在其中才得以窥见。”
王震球抱着胳膊,嘴角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慢悠悠接话。
“嘿,要说叛逃,一心跟公司对着干才算,人家姑娘可没撺掇马村长跟我们死磕,也没有动手,挑不出毛病。”
黑管儿脸色依然有几分严肃,没有完全松下来,但也没有反驳张楚岚的说辞,沉声道。
“我同意,但风险要说清楚,原始蛊封印的情况,脱离后的监管不能少,该报备、该检查,都要到位。”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肖自在,缓缓抬眼,声音平淡温和。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未尝不可。”
几人这番话,不是徇私偏袒,是基于眼下现实,各自站在自己的立场,认可了张楚岚这套说法。
廖忠神色愣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释然与感激。
他看了一圈在场的临时工,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好,既然诸位都认可这个判断,我会向董事会递交特例脱离申请,为她备案身份,往后陈朵可以自由了。”
“但无论她在何处,按时向华南大区报备近况、接受常规检查。”
这句话,卸下了压在陈朵身上数年的沉重枷锁。
闻言,张楚岚乐开了花,他看得出清韫姐想保陈朵,而他对陈朵的经历很有感触。
每个人都有不能言说的经历,宝儿姐是,陈朵也是。
他希望陈朵是开始,徐叔近来身体急转直下,人躺在医院里,陆北大区的大小事务都是三哥、四哥全权处理。
一旦徐叔不在,宝儿姐的屏障就会少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