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血腥味还在,那是刚才审讯时溅上去的,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擦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冯尽忠照顾完朱钦煜后,走了出来。
心腹干儿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干爹,真要让沈承安去审吗?”
冯尽忠眯着眼,看着地牢的方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让他审。”
“同时把这案子是他审的消息放出去。”
干儿子不太理解,冯尽忠也不过多解释,挥了挥手,就这样吩咐了下去。
口供很快就出来了。
沈河和李国兴没有告诉任何人,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派人封锁了镇远侯府。
镇远侯还在皇帝被刺杀的消息中没反应过来,府邸已经被团团包围了。
一队队锦衣卫从街巷的四个方向涌来,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漫过门槛。
下人几乎是跌倒在地的,腿都在发软,整个人匍匐在地上:“侯爷……侯爷……锦衣卫把我们全部围住了……”
镇远侯还在看着田铺中的账单,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毛笔掉在账本上,洇开一团墨渍:“锦衣卫?锦衣卫围我府作甚?”
他冲出去,推开大门,火把的光芒铺天盖地地涌进来,刺得他眼睛发疼。
李国兴带着几千人站在府邸前,围得连苍蝇都飞不出去,里三层外三层,严严实实的。
镇远侯认识李国兴。
皇上面前的红人。
他的喉咙紧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李大人,你这是作何?”
李国兴笑了笑,那笑容没有抵达眼底:“做什么事,大人您不清楚?”
镇远侯眉头紧皱:“我清楚什么?”
李国兴提高音量:“今天,有个胆大包天的刺客,行刺了皇上。”
镇远侯更懵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还是我刺杀的?
下一秒,李国兴的声音又响起来:“经过东厂审问,刺杀皇上的刺客,说是大人您幕后指使的。”
“放屁!”镇远侯怒了,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这是污蔑!纯纯的污蔑!我看,是你们东厂和锦衣卫故意栽赃!”
李国兴笑而不语,扬了扬下巴:“侯爷您有什么话,留到诏狱慢慢说吧。”
他一挥手,声音冷了下来,“带走!”
几个锦衣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镇远侯的胳膊。
镇远侯再迟钝,也在短短几秒内反应过来了。
上一秒皇上被刺杀,下一秒包了整个镇远侯,速度之快,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
怎么看都是一场设好的局、自导自演的局。
他张嘴就要骂:“你们这是——”
话还没说完,一团布就塞进了他嘴里,把他所有的声音都堵了回去。
他被人架着往外走,靴子在地上拖行,青石板上留下两道长长的磨痕。
速度太快了,镇远侯手下的私兵以及跟他交情不浅的将领都没反应过来。
等赶到的时候,府邸前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地的脚印和几支燃了一半的火把。
很快就有人要求三法司会审,以及当众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