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儿?
河里吗?
谁为谢重阳求情都可以理解
他那些门生故吏,他那些提拔过的后辈,甚至那些跟他有旧交的老臣,谁开口都说得过去
你?
你白维?
你俩不是死对头吗?这些年明争暗斗、互相弹劾,恨不得把对方摁死在地上,这会儿你跑来为他求情?
沈河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他又揉了揉耳朵,确认自己没听错
这什么操作?
欢喜冤家?。?
弹劾谢重阳的那个御史也懵了
他跪在人群里,看着自家老大,同样是白党的领头人
趴在地上为死敌哭丧,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
老大?
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咱们不是来搞死谢重阳的吗?
您怎么跑去给他求情了?
他悄悄拉了拉旁边同僚的袖子,压低声音问:“白老这是……中邪了?”
同僚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啊,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白维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继续嚎:“若谢公今日有难,臣……臣夜不能寐,痛心疾首啊陛下!”
他嚎得起劲,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袖子都擦湿了
心里却在疯狂念叨:
陛下陛下陛下,您千万别听我胡说八道,快点赐死他,快点赐死他,我说这些都是放屁,您可千万别当真啊!
景祐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地上哭成泪人的白维,目光意味深长
他当然知道白维为什么开口
那天晚上谢重阳去白府的事,早就有人报上来了
白维这是被架在火上烤
不开口,名声臭了;开口了,又怕他真的放了谢重阳
左右为难,只能硬着头皮上
“嗯……”景祐帝拖长了尾音,像是在认真考虑,“白阁老说得也有道理。”
白维喉间一哽,哭嚎声降了下去
“谢阁老毕竟辅佐朕多年,若真赐死,朕于心不忍。”景祐帝说,“既然白阁老都为他求情了,那朕便从轻发落吧。”
白维:“……”
什么?
他从地上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却已经开始发直
鼻涕还挂在胡子上,一晃一晃的
显得既滑稽又搞笑
“谢阁老,”景祐帝看向谢重阳,语气平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革去你一切职务,抄没家产,你可服?”
谢重阳跪在地上,深深叩首:“老臣……叩谢陛下不杀之恩。”
白维跪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不二陛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我求情是假的!是装的!是没办法啊!
您怎么能当真呢?!